既然他们可以打开那扇“门”,那么他们一定能够在门的所在地找到线索。这当然只是计划的第一步。
计划第二步是他们推测会出现的情况,在他们找到线索,或者仅仅当他们聚集到门的所在地时,一直监视这里的琅就会现身,阻止或利用他们开启门。
如果琅没有在此刻出现是最安全的结果,他们会利用找到的线索掌握门后的秘密,把握主动权,对付琅也更加有胜算。
最糟糕的情况是琅在他们还没有找到线索的时候就再次下杀手,那么他们唯一的底牌就是叶鸣箫所获得的讯息。
“叶子,你真的要相信季华暮的身体里面有两个灵魂?”木黎嫣还是很怀疑。
叶鸣箫说:“我相信他。”
其实叶鸣箫也并没有十成把握,她只是觉得仅凭演戏,季华暮无法在她的面前维持如一的形象而不破功。
而且在那些日子里,叶鸣箫能看出来至少他对奶奶的爱是真的,所以叶鸣箫还是选择了相信他。
她义无反顾地押宝在季华暮给自己的最后的记忆片段里。
叶鸣箫一向偏爱于高风险的计划,但她知道她的同伴们基本不赞同她的作风,所以在提出信任季华暮分享的记忆碎片时,她已经做好被同伴们否决的准备。
可没想到,他们只是简单讨论了之后,选择接受。
面对受宠若惊的叶鸣箫,乔霖风只是重申:“我们之中只有你最熟悉季华暮,所以这次行动,我们都会相信你的判断。”
在计划开展的前一夜,叶鸣箫再次失眠了。
她抱起小叽,坐在书桌前盯着月亮发呆。
从她答应和小叽合作后的一幕幕浮现在她的面前,她恍惚觉得过去的一切就像一场梦,她渐渐摸不清自己的想法。
在不断地挣扎中,她只能祈祷自己的选择总会导向正确的结果。
叶鸣箫打开窗户,探出头往那片树林所在的方向望去。
在黑夜中,那里一片黑暗,叶鸣箫什么也看不清,如同她逐渐失控的未来。
毫无逻辑的思绪飘散在夜空中,和她被风吹起的发丝般混乱。
最终,叶鸣箫关上了窗户,重新躺回床上,她歪头看着小叽,又仿佛在说给自己听:“小叽,我们会救出季华暮的。我们会打开那扇门。我们会夺回你的灵脉。”
小叽笃定地点头:“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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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是周日,十二名少年聚集在树林中的违建院落前,分头查看有没有他们此前一直没有注意的线索。
他们中一部分人翻进了院子里查看,另一部分人在树林里开启地毯式搜索。
翻进院子里的人很快出来了,他们从院子里拿出来几把铁锹,除此以外没有什么有用的发现。
树林里的队伍也一无所获。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韩子晟发现了一棵奇怪的树。
明明已经将要夏天了,这棵树却没有发芽,虽然枯死是常见的现象,但在树的底部有一道整齐而奇怪的线,环绕了树干一整圈。
就好像被人从底部切断后又用粘合剂粘上了一样。
这条线很细很不起眼,因为韩子晟个头最小,视线高度与这道粘合线最近才能够发现。
他们决定合力沿这条线切开树干。
几个人费了老大劲才将这株三层楼高的枯树切断,并且极力控制倒下的树不会产生太大动静。
他们惊讶地看见,树的根部已经被掏空了,里面藏着一块乌黑的石桩。
他们又用铁锹将树的根部挖去,好让石桩露出全貌。
石桩深埋入土中,形状并不规则,直径大约二十厘米,侧面模糊刻着什么花纹。
叶鸣箫蹲下身擦去花纹上沾着的土,一个熟悉的符文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们都学过时空穿越法阵的完整图案,其中就包括了十二生肖的甲骨文。
如今这个石桩上刻着的分明是鸡的甲骨文。
林曦儿拧开带着的水杯,简单冲洗了下石桩,他们看见石桩似乎是半透明的,剔透的黑色石头内部似乎有什么银光正在若隐若现地流动。
这是什么材质?又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宁牧悦推断:“不可能在小区建立之前出现,因为这石桩很显眼,施工的时候就会被发现。但工人不会这么多此一举把石桩藏进树干里。”
更何况,故梦小区盖了有十六年了,可这棵断树的切口并不陈旧。
“这上面只有鸡的甲骨文,”叶鸣箫说出大家心中猜测,“是不是就说明还有另外十一个石桩?”
木黎嫣:“我们分头去找还有没有类似的枯树或者可以藏匿石桩的东西。”
他们以这片树林为起点在小区内外慢慢搜寻,很快找到了另外十一株同样新枯死、靠近根部有一道切口的树。
沿着切口锯断枯木,藏在树中的是他们预想中的黑色石桩,石桩上依次刻着十二生肖的甲骨文。
陈静薇画出一个简易平面图,将十二个石桩的位置大概标明。
令他们毛骨悚然的是,这十二个石桩按照生肖顺序呈环形分布,两两间距大约五十米,犹如一个巨大的阵法,几乎将整个故梦小区包容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