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来到院落中,他们都注意到,这个站着的人穿着有些破损的衣服,背对着他们,手中握着扫把,好像在扫地。
如果是真的在扫地,他为什么一动也没动?
木黎嫣率先问:“您好?”
那个人没有回头。
木黎嫣握紧了手中的木棍步步向前,随时准备发动能力。
她绕到那人的面前,才惊讶地看见,这是一个石头人!
当木黎嫣和慕槿泽确认安全后,其余三人才围过来。
他们看见的这个石头人应当是人为雕刻出来的,作者的手艺并不好,但足够还原出扫地者的姿态。
石头人比他们都要高上一些,它的脸微微朝下,当少年们仰头观察它的时候,恰好与它完成了对视。
石头人的身体雕刻得很粗糙,但这张脸却是无比的精致。而眼睛瞳孔的位置被点上朱砂,朱砂已经被灰尘覆盖了一部分,显得格外暗淡。
即便如此,这双红色的眼睛在灰黑色的石头表面依然显眼。
不知道为什么,叶鸣箫觉得它的表情有些悲悯。
是谁雕刻的石头人?又为什么要为它的眼睛点上朱砂?
在叶鸣箫出神思考的时候,陈静薇点出另一个问题:“这个石头人身上穿着的好像是古代的衣服,看起来是平民款式,我不太分得清是哪个朝代的。”
叶鸣箫这才将目光下移,看见眼熟的交领,布腰带以及只在电视剧里面见过同款的布鞋。
她再难以置信地再打量石人的头顶,是标准的束发。
这是一块被雕刻成古色古香的男人形象的石头。
叶鸣箫一脑门问号,为什么是一个古代人?这是在干什么?
叶鸣箫绕过扫地的石头人,准备走进木屋内,被木黎嫣拦下:“我先进。”
失去灵力的她当然应该小心点。叶鸣箫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做出您请的动作,让木黎嫣先进去。
木黎嫣一走进木屋,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屋内还有三个石头人,正对着大门的桌前坐着一个女人,旁边的卧室里站着另一个女人,卧室里的床上还躺着一个小孩子。
它们的身上全穿着和屋外扫地的石头人形制相似的古装,瞳孔里无一例外点上了朱砂。
就好像真的有这么几个人曾生活在这里,石头人只是作为还原他们生活状态的模型。
要不是它们的身躯都雕刻得很粗糙,与真人身材具有差距,木黎嫣几乎要以为就是生活在这里的人变成了石头。
“怎么这么多石头人?它们到底为什么被放在这?”叶鸣箫也被眼前的情景吓到了,“除了这里的四个,是不是其他地方还有?”
外面的三个人也围了过来,大家看着屋内的情景,心里都有些发毛。
屋内的陈设很寻常,有桌椅,有灶台,有干柴,有床褥,只是经过漫长的时间,这里的绝大多数东西都已经开始风化,一碰即碎,除了这几个石头人。
桌上放着几个碗,碗里还残存着一些谷粒的碎片。
木黎嫣:“这里应该有种植田。”
他们又将屋里翻了一遍,没翻到什么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叶鸣箫点头:“我们继续往前走吧!去找找看种出来这些谷子的田地。”
告别石头人一家,穿过一片茂密的丛林,叶鸣箫一行人途中没再发现其他异样。
大约二十分钟后,眼前忽然透出光亮,慕槿泽挥动着从刚刚的木屋里顺来的石刀,将前面碍事的灌木杂枝劈下,眼前豁然开朗。
看见面前的景象,他们都怔住了。
这是一片废弃的平原。
叶鸣箫回忆了一下,从侧面完全看不出岛上在山丘之间还有一处占地面积不大的平原。
乔霖风随意捡起地上的石头在土地上简单挖了挖,确认这片土不是一般的肥沃,足以被当作田地使用。
当然这不是最令他们震惊的景象,真正让他们一时失语的是这片废弃的田地上竟然有着身高不同,形态不一的近十个石头人。
离他们最近的一个石头人是个女子,它站在太阳下,背上背着已经风化掉一半的背篓,它抬起的手似乎在擦汗,头上戴着草帽,草帽之下的脸仰起来静静地望向远方。
帽檐已经不完整了,可还是能在它点着朱砂的眼睛上落下破碎的阴影。
而叶鸣箫注意到,这个石头人身上穿着的衣服已经不是木屋里一家的宽松的交领古装,而是立领,一排扣子从领口延申到右边腋下。
陈静薇因为爱好绘画,对服饰颇有研究:“这是元宝领,民国时期的服装特色之一。”
叶鸣箫:“……石头人衣服的时代怎么还变了?”
他们离开这个民国时期打扮的石头人,继续往前。将平原上看见的石头人的打扮特征一一记下。
一共九个石头人,六个女人,三个男人,其中三个女人穿着民国时期的衣服,剩下六个人都穿着至少是清朝以前的古装款式。
看它们的动作,这个雕刻者虔诚地记录下了他们在地里干活的模样。
即使沧海桑田,此刻的少年们依然能通过它们想象出这里曾经的繁忙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