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越来越近了,他没有跑远。”
就在此时,变故发生了。
周围的树林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李凭轩神色一凛,猛然后退一步,一柄弯刀从他身前劈下,在地上砍出一道深深的刀痕。
随着这一刀落,周围的树林里冒出了五个持刀大汉。
那天被耍得够呛的纨绔正远远躲在这些大汉身后,尖声命令:“就是他们,给我杀了他们!”
然而他们还有要事在身,不能这样被他们缠住。李凭轩对使了个眼色,叶鸣箫心领神会,她转头使用不必开口出声的传音术对安符燃说:“十点钟方向,你去追那个小偷,我和李凭轩留下来解决这些人。”
说完,叶鸣箫立即瞅准十点钟方向的那名持刀大汉,连掷五刀,那大汉往另一边躲,露出一处逃生通道,安符燃趁机跑出了包围圈。
那大汉想去追安符燃,被纨绔喝止:“不用管他,杀这两个人!”
纨绔话音一落,大汉们纷纷举着长刀围攻上来。
碍于周围都是凡人,不好使用灵力,叶鸣箫和李凭轩还是以防守为主,在毫无章法的乱刀中四处躲避攻击。
叶鸣箫在迎面劈来的弯刀前翻身躲到旁边的巨石后,弯刀劈落在巨石上,竟然卡住了。趁着大汉忙着拔刀时,李凭轩从旁边一脚踢中大汉的脸侧,大汉的脸被踢歪,吐出带着碎牙的血水,痛苦地倒在一边,另外四个见状更为愤怒,纷纷冲上来。
“还有第六个打手!”
叶鸣箫从石头后面站起身:“什么第六个?”
话音未落,一支利箭瞄准了李凭轩,从树林之后飞来。与此同时,他身旁的持刀大汉又在向他砍来,同时躲避两边进攻之际,李凭轩还是不慎让利箭擦到了自己的脸。
李凭轩脸上的银羽面具被挑飞,与飞箭一齐落在叶鸣箫脚边。
叶鸣箫一愣,还是迅速捡起了面具,紧张地转头查看李凭轩的情况。
此刻的李凭轩背对着她,一脚一掌击飞左右两边大汉手里的弯刀,一侧头再躲避远处再次飞来的利箭。
处理完一波攻击,李凭轩转过身来:“阿箫,这样下去不行,我们逃!”
叶鸣箫手里握着他的银羽面具,望着他的眼瞳蓦然收缩。她仿佛忘记了自己身处危机之中,只是呆呆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甚至没有发觉有人举着弯刀砍向她的身后。
“阿箫!”
温热的血液溅到叶鸣箫的脸上,她才骤然回神,惊惧万分地看着将自己紧抓入怀中一个回身的李凭轩。
李凭轩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她没有察觉到的一刀。
李凭轩吃痛,扑倒在叶鸣箫的身上,叶鸣箫一个踉跄后背撞在石头之上,她下意识地用手抱住李凭轩,掌心拂过李凭轩背后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染了一手。
叶鸣箫的眼泪一瞬间盈满眼眶,她再也不控制力道,从怀中摸出飞刀,猛烈掷出,飞刀穿透面前大汉的四肢,他惨叫一声倒地,再举不起手中的刀。
叶鸣箫脱下外衣,披在李凭轩后背,示意他休息,而后沉默着站起身,红色流光浮现在她周身,时间流速在这一刻无限趋近于零。
在安静的这三秒内,叶鸣箫连掷六把飞刀,飞刀在脱手后停滞在空中,而她绕过飞刀的轨道,闪身到不远处指挥的纨绔面前,一手握住停在空中的飞箭,一手将最后一把刀横在他的喉咙前。
三秒结束,飞刀继续飞行,刺穿了剩下三名大汉的小腿。而纨绔震惊于面前的女孩如何做到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又如何能够徒手接箭。
他抖成筛糠:“女侠、女侠饶命!”
“阿箫!阿箫!叶鸣箫!”
神色阴鸷的叶鸣箫抬起眼,看见李凭轩对她无言地摇头。她面无表情地放下刀:“滚。”
“好,我滚,我滚!”
叶鸣箫目送着纨绔连滚带爬地逃远,收起小刀,回到李凭轩的面前,发现他的伤口恢复得并不理想,再也止不住泪水:“都是我不好……”
“叶鸣箫,李凭轩,你们怎么受伤了?”安符燃拖着一名不省人事的青年回来了,手里还捉着那只簪子。他看见眼前的情景,惊得不知如何是好。
叶鸣箫刚刚胡乱擦了下眼泪,把手上属于李凭轩的血迹染上了脸,看起来受伤的倒像是她。
叶鸣箫:“我没事,是……李凭轩受伤了。”
李凭轩抬起头,安抚安符燃:“我也没大问题。”
同样是第一次看见没戴面具的李凭轩,安符燃也愣在了原地。
他瞪圆的眼睛半天才想起来看向叶鸣箫,似乎在用眼神问她什么。
叶鸣箫错开安符燃困惑的目光,捡起地上的银羽面具,擦了擦,递还给李凭轩:“你戴上吧。”
李凭轩刚戴回面具,乔霖风才姗姗来迟,开启虫洞送他们回元祈的当铺。
等李凭轩进房间里歇下,乔霖风才问叶鸣箫:“你们遇到什么了?我见到你,你就一直魂不守舍的。”
叶鸣箫沉默半晌:“我看见李凭轩面具下的脸了。”
乔霖风皱起眉:“他脸怎么了?帅到你神魂颠倒?还是丑到你六神无主?”
“都不是。”叶鸣箫满眼茫然无措,“乔霖风,李凭轩……李凭轩他长得和季华暮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