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凭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没事儿，只是可惜了这身好衣裳。”

见叶鸣箫还在狐疑地确认他是否真的没事，李凭轩继续说道：“其实，你在牢中对姜如晏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你说她是仙族人……”

叶鸣箫一瞬间绷紧身体，不知从何解释：“呃，那个，其实……”

“其实我也是仙族人哦！”

“你也是啊……什么，你是仙族人？”叶鸣箫瞠目结舌。

李凭轩认真地点头：“所以我身上的伤早就愈合了，你不用担心。”

“那你是来这里做什么的？和谁在这里打了一架吗？”

李凭轩总算注意到了不远处默然站立不敢靠近的两个少年，示意他们过来，并问他们三人：“你们知道魔族吗？”

正巧，他们三个都没见过魔族，只从同伴口中听说了林曦儿和木黎嫣等人惊心动魄的一晚猎魔之旅。

乔霖风回答：“大概知道一些。”

李凭轩指着渭水：“这里就藏着一只很大的魔族哦，只是先前我苦于找不到它才能一直未能解决。刚刚的地震正是它上岸的征兆之一。”说完，他从衣服中摸出一枚乾坤球，微微打开一条缝隙，黑色的雾气张牙舞爪地就要从中挣脱，他又啪地合上。

他有点得意：“虽然它很大，但碰巧我也很强。”

叶鸣箫问：“所以，你是封魔使？”

“封魔使？我没有听说过。魔族窜逃进人间只是最近三十年间的事情。”李凭轩很聪明，“其实我刚刚就想问，你们是来自未来吧？”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

李凭轩说：“凭你们奇怪的穿着，阿箫在狱中说的那番话，还有刚刚这句封魔使。你们其实是来自未来吧？”

叶鸣箫心虚地垂下眼睛：“是，我们来自未来。”

李凭轩笑了：“那其余的疑问，我们回去再说。这位乔公子，麻烦你直接送我们回去？”

小小的当铺一楼圆桌前，六个人心情各异地围坐在一起。

姜如晏并没有睡觉，她一直在等着四个人回来。此时的她坐在叶鸣箫和乔霖风之间，茫然无措地看着周围的人。

李凭轩：“那就开门见山。我先说，我是纯血的仙族人。”

元祈：“我是仙凡混血。”

叶鸣箫：“我们三个其实是凡人身躯，但身怀灵脉。”

李凭轩：“凡人身怀灵脉？我居然从未听说，那你们算凡人还是仙族人？”

安符燃：“我们的父母都是凡人，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还是凡人。”

姜如晏满眼茫然：“我……我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李凭轩：“其实，我来到人间除了除魔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带你回家，姜姑娘。你的母亲是仙族中的常曦族人，幽冥神君身边的右护法。你是仙族与凡人的混血儿。”

“幽冥神君？右护法？”姜如晏不理解这些字眼。

“这些解释起来太麻烦，等你回家后自然就明白这一切了。”李凭轩顿了顿，“关于你的母亲，请节哀。仙凡之间的结合在仙族中是明令禁止的，首要原因是，诞下混血儿的母体必死无疑，如果父方是凡人则会折损气运早逝，如果父方是仙族人则会被天廷抓回去遭受天火之刑而死。”

姜如晏倏地睁大眼睛：“原来我的父母是因为我……”

“姜姑娘，你也不必自责，生下你是他们的选择，不是你的。”

“仙凡的结合……”叶鸣箫困惑地呢喃，看向元祈，“难道你的……”

元祈耸耸肩：“没错，我的父母也早就去世了。不过，我姥姥是仙族人，我母亲也是混血。”

乔霖风也很不解：“他们为什么宁愿赴死也要生下混血儿？”

元祈：“还能因为什么？因为爱情。”

“爱情……”叶鸣箫垂下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凭轩关切地握住姜如晏微微颤抖的手，手指不着痕迹地搭上她的手腕，凝神片刻，神色严肃：“姜姑娘，你流产了？”

姜如晏的颤抖在一瞬间停止，她抬起头，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平静极了：“是，我杀了它。”

众人静默片刻，李凭轩开口打破死寂：“得亏你没留下它，不然你也难逃一死，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只是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应当好好补补身子。”

元祈反应过来，起身走向厨房：“我去炖锅鸡汤，明天早上大伙一起喝。”

姜如晏看着李凭轩：“我尘缘已断，既然你们说我不是凡人，正好就跟你们走吧。回你所说的那个家。”

李凭轩欣慰地点头：“好……”

叶鸣箫举起手：“等等，我们还有个事要问如晏，先别着急带她回去。”

她从怀中掏出画卷：“这支簪子，如晏你有没有见过？”

姜如晏微微一怔：“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家里困难的时候我在东市当掉了它。”

“那你还记不记得那家当铺的名字？”

姜如晏没有丝毫地迟疑地回答出一个名字，叶鸣箫三人仔细记下，准备第二天去寻找。

姜如晏：“你们找这支簪子做什么？”

“实不相瞒，我们需要用这簪子去对付一个棘手的敌人。”

姜如晏表示理解：“好，我与你们同去当回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