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到一处没什么人的街角,在杂物上坐下来。
叶鸣箫:“接下来怎么办,我们分头去找找典当行问问?”
乔霖风:“我觉得当务之急是解决好这几天我们的衣食住行问题。”
叶鸣箫从容回答:“咱们没钱,大不了就睡大街,然后用你的能力出城找野果子和打猎。”
安符燃:“对,就这样。”
乔霖风:“还有衣服呢?我们这一身运动裤裤牛仔裤休闲裤T恤的,你们没发现这一路走来,我们收获了多少异样的目光吗?”
叶鸣箫望天:“可是我们没钱。”
乔霖风压低声音:“我们去‘借’几件衣服。”
“怎么借?”
等他们偷偷摸摸地蹲在一家制衣店后面,叶鸣箫才明白乔霖风的“借”是什么意思。
“情况特殊,我们先借几件外衣遮掩下,等要走的时候再还回去,没事的。”乔霖风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虫洞,三人进入制衣店的仓库。
他们翻来翻去,总算挑出几件看着就不值钱也适合夏季行动的陈年旧货。乔霖风和安符燃各拿了一件幞头扎起遮掩短发,而叶鸣箫简单挽起了头发,折了一小节树枝当作发簪。
然后把其他衣物再收拾好放回去。
三个人再站在街上,已经改头换面,悄然融入群众。
叶鸣箫从怀里拿出画着簪子的图纸:“下一步,我们拿着这份图纸问问附近的当铺。我记得刚刚就在街上路过一家。”
这家当铺店面很小,店主见三个少年过来,以为是顾客,打起了精神。
叶鸣箫开门见山,展开图纸:“姐姐你好,请问你有没有见过这支簪子?”
店主细细看了看,摇头:“没有见过。看着不便宜,是你们的吗?”
“是啊,我们家道中落的时候母亲当掉了它,现在有能力赎回来了,却忘了是哪一家当铺。”
乔霖风和安符燃在叶鸣箫身后频频点头。
店主:“这样啊,那很可惜不是在我这里。”
三人只好离开,继续寻找下一家。
第二家的店主是个看着三十出头的男人,他慵懒地嗑着瓜子,只瞟了一眼画,就说没见过。
叶鸣箫多看了这位店主几眼,她觉得这名店主长得有点眼熟,但又死活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告别第二家当铺,三个人又陆续问了四家当铺,都没有结果。
长安城很大,还没找到目标,没有地图只能一条一条街道排查当铺的他们的腿都要累断了。
晚上他们出城打了两只野兔子烤着吃完,都有点丧气。
安符燃:“我们就这样干找七天?”
叶鸣箫:“找呗,七天总够我们把这儿的当铺全问一遍了。”
乔霖风:“长安城晚上七点到凌晨五点有宵禁,也就是说我们吃完回去就找不了了。每天只能利用白天排查。”
“唉。”叶鸣箫叹口气,“赶紧回城先找个地方过夜吧,别的明天再说。”
他们穿过虫洞,再次出现在街道上,四处寻找能够遮风挡雨的隐蔽角落。
终于,他们找到一处放置货箱的棚子,几人简单收拾了下,用货箱遮挡,在狭小的空间里挤作一团。
长安的夏末夜晚并不算热,他们甚至感受到一丝凉意。
叶鸣箫半天睡不着,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谁在那里!”
这下三个人的睡意全无,屏息凝神,直到货箱被挪开,他们白天打听的第二家当铺的主人提着灯出现在他们面前。
少年们这才想起来,他们选的这处落脚地离这家当铺很近。
他们对着当铺老板尴尬地笑,当铺老板拧着眉:“你们睡在这干啥呢?”
叶鸣箫的眼泪说掉就掉,也不知道是真情实感被吓得还是跟宫墨雨学的,她的声音很是凄切:“大哥对不起,其实我们无家可归了……”
于是三个狼狈的少年被善心大发的老板领着往他家走。
“我铺子楼上正好有两间房,你们凑合用下。”老板说,“这两天城里有贼,我寻思睡前出来巡逻下,谁想到又碰上你们。”
老板站在当铺前,看见里面还亮着烛火,动作顿了顿:“家里还有个客人,是我亲戚,你们别介意。”
打开门,老板率先走进去,那个老板所说的客人坐在桌前接着烛灯饶有兴致地翻着当铺的账本,见他回来了,便高声道:“元祈,你这几天赚得可不少,再借我点钱呗。”
名为元祈的当铺老板没好气地回应:“祖宗,你今天花的钱到哪了我都没问,你好意思继续要?”
“反正你也不缺这点儿,大不了你找我四哥说去……”
翻着账本的人硬生生止住了话头,定定地看向跟在元祈身后三个同样看向自己的局促且惊讶的少年们。
李凭轩:“阿箫?”
叶鸣箫沉默两秒,哂笑:“真巧,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元祈:“你们认识?”
叶鸣箫:“……早上刚认识的。”
元祈看了看李凭轩,又看了看叶鸣箫和她的两个同伴,忽然福至心灵。
“你老实跟我说,你花的那些银子和这三人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