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临夜忍不住后挪了一步，脸上是掩藏不住的嫌恶。

王志现在的情况不好问话，纪临夜用手指搓了搓鬓角的头发，他有些不耐烦，不想再看王志这副死样子。

“富贵，让他清醒一点，起码等他交代清楚吧。”

富贵点点头，给了旁边的处刑者一个眼神，处刑者默默调节了王志脖子上的项圈，他只扭动了一下上面的旋钮，王志就跟被雷劈了一样身体狂抖，好一会才止住。

“遭雷劈”后的王志明显清醒不少，还透过手指的缝隙偷瞄纪临夜的脸色。纪临夜垂下眸子，直接问道：“你的同伙有几个，分别住哪，叫什么？”

王志还是怕，但有神志。可面对纪临夜的提问，他像是有所顾忌，只把脑袋藏在胳膊后面，不吭声。

纪临夜不想再废话，他的耐心从来只留给配得上的人，而不是这种垃圾，他甩了甩手上的资料，呼吸声也重了点。

富贵跟了纪临夜这么久，显然已经熟知他的个性，他立刻往前一步，冷声道：

“你是想现在好端端的说，还是等会没人形的时候，我扯出你的舌头让它说，自己考虑。”

阴冷的鬼差加上直白的威胁显然很有用，王志吓得阴气四散，脖子上的项圈扩出一个半透明的罩子笼住他，短短一刹那，他已然在散魂的边缘。

被项圈勉强保下魂体的王志迫不及待地交代了：“我…我们有一个群。”

纪临夜捏着资料的手指一紧，在听到王志后面的坦白时，他面上镇定，可眼中的冷意却越来越重。

王志是群主，同伙是群里的几个管理员，他们的群发展到现在已经有几百个群员，他们最常发的就是各种各样的照片和视频，以此为乐。

真正动了手的就他们几个，可更多的伤害来源于那些隐藏起来的观看者，他们的目光如同无形的刽子手，推着这些人，成为他们虐待猫咪的助力。

裴枫那边早早就结束了，见纪临夜向他走来，他伸手拉住纪临夜的胳膊无声安慰着，轻声说道：“这只猫咪应该开了一点灵智。”

纪临夜顿了一会，从王志的供述里抽出神来，还没跟上裴枫的思路，他疑惑地看向裴枫，裴枫耐心地解释道：“它的说话方式跟人类很接近，而且言语连贯，显然是经过思考的，甚至还怕我听不懂，补充了很多细节。”

纪临夜走到霸王面前，霸王看了一眼纪临夜，又将目光移向角落的王志，不知是不是错觉，纪临夜能从它的目光中察觉到一丝厌恶。

狸花猫好像都很聪明。

纪临夜垂下眼眸，试探着伸出手摸了摸霸王的头顶，霸王并没有像刀哥那样蹭上来，而是喵了一声舔了舔纪临夜的手指。他笑了一下，挠了挠霸王的下巴，猫咪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裴枫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心里的计划有了雏形。

把王志的口供连带着他手机的藏匿地点一并给了许妙妙，许妙妙动作也很快，当天下午警察就抓到了人，这件事影响之恶劣甚至上了新闻，那个群里的成员也被公开。

张雪梅没有见到纪临夜，她只知道许妙妙介绍的人帮她找到了祸害猫咪的罪魁祸首，她很感激，表示会收留那些已经被抓起来的猫咪，它们或多或少都受了伤，裴枫捐助了一笔钱，帮助那些猫咪早日康复。

只是阴沟里的害虫永远也抓不完，地狱也永远塞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