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临夜扭过头，脸更烫了，发丝扫过裴枫的脖颈，痒痒的，他顺势低下头，吻了吻纪临夜的额头，像是中了魔咒，怎么也亲不够。

裴枫这样带着祈求的模样纪临夜第一次见，他心里的那点愧悔更多了，其中还夹着想要喷薄而出的感情，他克制了一下，还有一个疑惑没能解开。

“你消失的那次，周砚说你在办公，我去过你家，看见你躺在床上，像具尸体…”

亲口提起这个，纪临夜又回想起在走马灯中看到的一幕，生理性的恐惧让他下意识回避，只说了一半便止住了。

裴枫全明白了，怪不得纪临夜会突然提出分手，怪不得他会反抗得那么激烈却不说原因，所有违和的地方都有了答案。

裴枫抱着纪临夜的手紧了紧，察觉到他在抖，是真的被那一幕吓坏了，裴枫心疼的不行，只能不住地吻着怀里人的发丝。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那是我在人间的身体，是天庭做的人类的躯壳，我的真身不能在人间暴露太久，所以平时都是人类的形态。”

“那次天庭叫我回去，我以为只是小事，结果一下拖了我很久。人类的躯壳要经常保养不然会坏掉，抽屉里的瓶瓶罐罐你是不是也看到了？那些都是保养躯壳的东西。”

看到纪临夜痛苦到颤抖的样子，裴枫又是自责又是后悔，眼神沉了沉，忍不住迁怒起来。

天帝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都坐了那个位子上千年了，还能被质疑血统不正，他当初真是瞎了眼，找这么个蠢货代他上位。

裴枫怕纪临夜又掉眼泪，掰过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果然纪临夜呆住了，鼻头也红红的，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裴枫所有哄人的话术在今天都耗了个干净，他只能贴着纪临夜的脸轻吻着，从鼻尖吻到嘴角，再从嘴角吻到眼睛。

纪临夜难过了一会就想通了，其实即便没有裴枫那一出，他的寿命也到头了，现在也只是感叹造化弄人。

但裴枫显然不这么想，抱着他亲了又亲，唇循着他的鬓角到耳侧，不住地轻声念着“对不起”和“我爱你”，试图用这样的方法哄着人相信自己。

纪临夜后知后觉今天被裴枫吃了不少豆腐，可现在推开已经晚了，他心里乱乱的，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裴枫。眼泪干在脸颊上，有些刺痛，他搓了搓那里的皮肤，变相地躲开裴枫的吻。

裴枫却百折不挠，像是被上了发条只知道亲吻的啄木鸟，没有更进一步地放肆，就像这样一下一下按印章似的吻在他脸上。

吻不重，却存在感极强。

“宝宝，再给我一个机会吧，好不好？”

纪临夜一直不说话，还回避他的亲吻，裴枫悬着的心更不安了，他不想逼着人掉眼泪，可又不想看到那缩进壳里光为他想不管自己的傻瓜。

纪临夜一时半会整理不好自己的情绪，可偏偏裴枫的语气越来越温柔，话里还带着祈求，像是受了伤待人领养的小狗，可怜兮兮的。

他揪住裴枫的衣领，闭上眼，放松身体有些摆烂地往他身上一靠，脸上泛起红晕，用低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