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所长权限刷开了天体室大门的奥尔加玛丽用力拧动门把手。
“我倒要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她愤愤不平地说着,似乎还在为半夜把她拽起来的蟑螂立香和有眼不识泰山的阿诺德感到生气。
“所长。”蟑螂立香叫住了奥尔加玛丽。
“干嘛?!”奥尔加玛丽没好气地问。
“你确定真的要打开吗?”蟑螂立香特地停下了殴打阿诺德的动作,转向即将打开门的奥尔加玛丽,语气认真。
“里面可能会有一些让你难以接受的东西。”蟑螂立香委婉地提醒。
奥尔加玛丽愣了一下。
蟑螂立香这种罕见的认真的态度已经能说明一切了。
但是......
“我可是迦勒底的所长。”奥尔加玛丽说,“既然这个地方只有我有权限打开,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既然我还是迦勒底的所长,我就有责任应该承担里面可能发生的一切!”
蟑螂立香了然地点点头,走到了奥尔加玛丽身边。
奥尔加玛丽坚决地拧动了把手,打开了那扇门。
门被打开了,一股阴冷的风从门后钻了出来,站在最前面的奥尔加玛丽不由得得了个寒颤。
门后的空间漆黑一片,仿佛可以吞噬人的黑洞。
奥尔加玛丽伸手在门框附近的墙壁上摸索,想要找到天体室灯光的开关。
蟑螂立香毛茸茸的前肢按住了奥尔加玛丽的手。
行动迅速的蟑螂似乎想要在奥尔加玛丽打开灯之前对房间里面的东西做点什么。
“不,立香,”奥尔加玛丽的声音也严肃了起来,“别动,我要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蟑螂停下了脚步。
奥尔加玛丽终于打开了灯。
惨白如同手术台上的无影灯一样的灯光洒了下来,清晰明亮地照亮了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中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发电器和反应炉,密密麻麻的黑色管线从中央的反应炉延伸出来,一只联通到四周的墙壁上。
奥尔加玛丽的目光顺着管线,落到了四周透明带着装饰的“墙壁”上。
随后她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眼睛睁大,浑身颤抖起来。
那根本不是什么带着装饰的透明的墙壁。
这间天体室的四周是密密麻麻的透明框体,或者说叫它们棺材似乎更合适一点。
每个棺材里面都有一具骨瘦如柴的孩童的躯壳被关在后面,用密密麻麻的管线插遍全身,和这个房间相连。
奥尔加玛丽颤抖地走进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框体,强压下内心的恐惧,仔细打量着里面瘦的只剩下骨架子的躯壳。
这很难称之为身体,顶多算是一层骨架子上面蒙了一层皮肤,干瘪而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连皮肤底下的血管都是干瘪的。
这些身体上面唯一能够看得出动的东西,是和中央的反应炉相连的管线。
这些管线已经算是很小的型号了,但和里面干巴巴的身体相比可以算是巨大。
这些管线搏动着朝框体内输送营养,再夺走可能产生的魔力。
这就是塞拉菲克斯在建立之初一直延续到现在的秘密。
奥尔加玛丽看到这样的惨状吓得倒退两步,但又强撑着去确认框体里面作为耗材的孩童的情况。
“这......几乎......没有救了......”奥尔加玛丽无助地看着手下几乎无法探测出生命反应的框体,紧咬着牙关,声音颤抖。
“啊,阿尼姆斯菲亚当主,您是来视察里面的情况的吗?”阿诺德终于把自己从墙上扣了下来,看到奥尔加玛丽站在框体前面,自以为是地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神情。
“里面的耗材质量好着呢!”阿诺德用谄媚的语气说,“虽然叫做耗材,但是您的父亲招募我们这些魔术师来就是为了这个,在我们这么久的研究下,我们已经找到了让这些耗材可持续利用的方法了。”
阿诺德走到了中央反应炉的前面,作势要按下一个开关。
“只要用电流刺激,这些耗材还能够继续提供魔力,让我来演示给您看......”
“滚开!”奥尔加玛丽发出了怒吼,被气到直接灵基再临。
长着兽角暴怒的大总统努力控制着自己,强迫自己不要把这里给掀了。
阿诺德被暴怒的奥尔加玛丽再次嵌进了墙里面。
“什么叫做......耗材........什么叫做.......父亲招募你们这些魔术师来的真正目的?!”暴怒的奥尔加玛丽厉声质问嵌在墙上做装饰品的阿诺德。
阿诺德声音里带着惶恐。
“这些不都是您父亲,阿尼姆斯菲亚家族的族长亲自指导布置的吗?!”
“什么?!”
再次得到这个答案,奥尔加玛丽完全呆住了。
如果问奥尔加玛丽有什么是感到愧疚的呢?
有吧。
莫名被卷入这一切的藤丸立香,遭到飞来横祸的A组,被迫卷入救世之旅的普通迦勒底职员......
以及,玛修·基列莱特。
奥尔加玛丽有什么害怕的吗?
有吧,正常人害怕的奥尔加玛丽都会害怕。
怕黑,怕虫子,怕自己比不上父亲的其他门生,怕自己的资质不能让父亲满意从而被放弃......
以及,玛修·基列莱特。
奥尔加玛丽害怕玛修,并不是因为害怕这个如同白纸一般的人造人半夜会拿着她的盾牌前来刺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