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什么驴打滚成精,拂宁简直没眼看。
“没什么。”陈雅尔语气温和,反而看向何知星,“何星星,90度向左转。”
“是!”狗狗怂怂的何知星像被上了发条的玩具士兵,手贴裤缝转过去。
陈雅尔的手径直掏进他左口袋里。
“啪啦——”一团面粉兜脸砸在姜程脸上。
“哈哈哈嘎——”狂笑的粉发驴打滚笑声卡在嗓子里,将将被拂宁擦过的脸又脏得看不清肤色起来。
“陈!雅!尔!”姜程暴怒,口袋里两把面粉已经用完,但他自有他的办法。
他随手在衣服上抹了两把,径直走向陈雅尔,猛得往他衬衫上抹。
“就抹就抹!小爷就抹怎么了!”
陈雅尔低头看身上那个面粉手印,刚刚姜程抹了把脸,于是这手印里也沾上点泥,糊在衣服上。
何知星倒吸口凉气,立马想像刚刚的魏嘉谊一样跑远,才转过头,就被陈雅尔捏住了衣领。
“跑什么?”陈雅尔的声音温和,甚至带着笑,“一起玩呀?”
下一秒,何知星被陈雅尔轻松捏住衣领,被迫反身向后退去,沾满了面粉的后背直直撞上了正嘚瑟的姜程。
“疼疼疼!”
姜程吃痛地捂住鼻子,何知星后脑勺上也多了个湿乎乎的面粉脸印。
“陈!小!人!”姜程近乎咆哮,于是原本的沾喜气也变成三人混战起来。
拂宁撑着下巴,蹲在梯田边的台阶上,看着这场滑稽的面粉混战,语气也变得复杂起来。
“沾喜气是这个沾法吗?”
“这就是男人至死是少年啦。”蹲在她左边的何随月笑眯眯地看着,语气温柔。
拂宁转过头一脸复杂地看她。
某种意义上讲,随月姐真厉害啊……
“呜呼~打!打他左肩!对!就那里!”陈关雎津津有味,远程指挥。
恩,这里还有个更厉害的。
“不打不相识,随他们去!”
陈关雎倒是见怪不怪,目光撇过站在高一层的地方独善其身的魏嘉谊,转而笑眯眯地指挥拂宁:“拂宁,转过来~”
拂宁乖乖向右转,陈关雎的手抹过她鼻尖,拂宁怔了一下,目光顺着陈关雎残留的指尖看过去,是彩色面粉。
“给我们拂宁也沾沾喜气~”陈关雎随意地将指尖在裙子上擦两下,看向男生们大闹的方向,语气又转为嫌弃。
“当然,跟那群没品的男的不同,我们拂宁沾喜气也要漂漂亮亮的。”
“我也要!我也要!”一直安静的年昭从陈关雎另一边探身,露出一个腼腆的笑,“拂宁姐我也可以给你抹吗?”
拂宁怔了一下,点点头,于是左右两边脸颊都传来女孩子手指的触感。
“沾沾喜,会快快乐乐一辈子啦。”何随月一边抹,一边温温柔柔笑起来。
山风吹过茶田,吹得茶树叶一片挨着一片摇晃,拂宁乖乖坐在那里,等着何随月和年昭抹好。
她现在样子一定很滑稽,拂宁想,看着不远处三个男生混战的身影,感受着脸颊上暖暖的触感。
但她如此希望这滑稽的时刻久一点。
等两边都抹完离开,拂宁环顾四周,终于疑惑开口:“导演组呢?你们自己上来啦?”
“对呀。”
陈关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姜程很早就鬼鬼祟祟要上来,我们上来那会儿导演组还在吃席呢。”
“可太爱吃了,活该拍不到这种难得一见的场景。”陈关雎摇摇头。
她看着还未结束的混战,嫌弃地提醒:“喂!幼稚鬼们!差不多得了!还要看树的!”
男生的打闹这才停止,只是脏到连最干净的陈雅尔都是花一块,彩一块的了,更别提其他两位。
“你们去看,我下去洗脸。”陈雅尔语气冷静,转身就往山下走。
“没什么要许愿的,我们在山下等你们。”姜程抹了把脸,勉强看清楚视线。
“扶一下!扶一下!我糊眼睛了!”他开口抱怨。
拂宁看见陈雅尔一脸嫌弃地转过来,却是同何知星一起架住姜程防止他真摔倒。
拂宁跟着大家一起站起来,眨眨眼。
果然是打着打着打出感情啊。
她回头跟着陈关雎往上走,回到刚刚待了许久的凉亭附近。
山风吹过,陈关雎坐在亭子里,向后倒在靠背上,发出感叹,“好地方,风真舒服啊。”
何随月在她身边坐下,望着山更深处古树浓密的树冠,转头笑眯眯看着其他三人:“我不信这个,你们去就好啦。”
拂宁楞了一下,视线转移到懒散闭眼感受着风的陈关雎身上:“关雎姐去吗?”
陈关雎没看他们,摆摆手:“别无所求,我在这吹吹风。”
于是要去看古树的只剩下拂宁、年昭和沉默了很久的魏嘉谊。
好巧不巧,这三人都认识同一个人。
——齐闻。
没有摄像机、没有其他人。
拂宁看着通往丛林深处的小路,主动牵起年昭的手,在她手心滑动几下,年昭楞了一下,看向她。
拂宁没有回看,反而笑眯眯地主动招呼起魏嘉谊来:“嘉谊哥,我们走吧?”
她语气可爱,自来到茶田便沉默到异常魏嘉谊牵起一个温和的笑来。
“好。”魏嘉谊轻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