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窈扑在第五令的膝盖上,失声痛哭起来:“岁岁还那么小,老天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第五令强忍住心中的酸涩,轻拍着第五窈的后背,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睡袍 ,将自己的裙子揉的乱七八糟,直到对方哭累了,趴在自己的膝盖上发呆。
......
从第五窈离开,湛宇便一直等在停车场,音乐换了一首又一首,第五窈一直没有出现。
一个小时后,管家出现在停车场,敲响了湛宇的车窗。
管家朝湛宇的方向微微鞠躬:“湛先生,小姐现在走不开,夫人让我转告您,您不用等在这里,等小姐忙完再联系你。”
湛宇低垂着眼眸,露出落寞的神情,又很快被他掩饰过去。他朝管家点了点头,然后升起了车窗。
黑色的奔驰绕着围墙旁的道路缓缓行驶,驶出老宅,黑色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一连好几天,湛宇都没有能见到第五窈,无论怎么打电话和发消息,对方都没有回应。
他几度上门拜访,都被管家挡在门外,无论他怎么询问,对方都只有一个回答:
“小姐还在休息,我会转告她您找过他!”
他想见第五令,也被挡了回去,第五令早出晚归,他几次都没有等到对方回来。
管家没有可以敷衍湛宇,自那晚之后,第五窈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半步没有踏出房间。
第五窈缩在被窝里,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她其实早就醒了,但就是不想起床,什么都不想做,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房间的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让人分不清白天黑夜,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响起,接连不断,吵得她心烦意乱。
她有些烦躁地从床上翻起身,拉开窗帘看,发现外面下雨了,豆大的雨点敲击在玻璃窗上。
滴答......滴答......
雨越下越大,雨滴越来越密集,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敲在她的心头。推开窗,她伸出手,想要接住从天而降的雨点。
岁岁失踪那天的雨下得跟今天一样大,这样大的雨滴打在她身上,该有多疼。
天似乎快要黑了,从窗子里往花园望去,看不到丁点绿意。
在一片荒芜枯槁里,有人撑着黑色雨伞,站在滂沱大雨里,静静地看向自己。
不知道他在雨里站了多久,雨水打湿了他身上的黑色大衣,隔着雨幕,第五窈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明明才分别不久,现在再看到他,却恍如隔世。第五窈叹了口气,按下了房间的呼叫铃,让人把湛宇带到客厅。
第五窈走向衣帽间,整个三层的空间被打通,她的卧室后面连着的是她的衣帽间。
她打开衣柜,里面挂着今年最新款的冬装,即便她现在不常回家,衣服确实按她往常的喜好准备着。
她的手从一排排衣服上抚过,这都是妈妈的心意,不用自己开口,只要是自己喜欢的想要的,妈妈都会把它们捧到自己面前。
她捶了捶自己的胸口,觉得心脏肿胀得难受。这几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妈妈该有多难受。
妹妹出事后,明明最难过的人是妈妈,面对岁岁的离开,妈妈一边要管理集团,一边要安抚自己,没过多久,家里的那些人又不安分起来。
她甚至不敢想,那段时间,妈妈是怎样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第五窈叹了口气,换了一件居家的毛衣长裙,厚厚的毛衣裙穿在她身上并不显得臃肿,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让她看起来更加纤瘦。
第五窈摸了摸肚子,里面空空如也,还没到饭点,她已经饥肠辘辘。
第五窈下楼后,便径直走向厨房,一旁的灶台上,有个小炭炉正烧着,上面放着小砂锅,不知道里面煮了什么。
“小姐......”
李婶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第五窈指着砂锅问道:“那里面是什么?”
李婶看着第五窈瘦削的脸庞,一脸心疼:“夫人让我小火温着鸡汤,什么时候您饿了,都可以有碗鸡汤面吃。”
第五窈眼眶酸涩,温热的泪水抑制不住地往下掉,她擦了擦泪水,看着李婶笑着道:“刚好我饿了,给我煮碗面送到饭厅吧!”
等吃完面,她就去接妈妈下班,像以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