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叶的凋落不是生命的尽头,不到生命的终点都无法预言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对付余韵的时候,她确实手下留情了,但看到余韵现在的样子,心里最后一丝不满也消散了。
她永远会被蓬勃的生命打动。也会为女人身上的坚韧和野心举手相庆。
第五窈捡起脚边的梧桐叶握在手里,朝余韵摆了摆手:“我们也算扯平了,再见!”说完便挽着林确的手往回走。
余韵看着第五窈离开的背影,弯腰捡起一片梧桐,学着第五窈的样子握在手里。
她刚入圈拍戏的时候,因为是因为,被不少同组的演员欺负调戏,那时候她发誓,总有一天她要爬到山顶,把所有欺负过自己的人踩在脚下。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变成了急功近利的样子,没有了对演戏的热爱,没有了精进演技的决心,一昧打压所有让她感到威胁的后辈和新人。
直到第五窈给了她狠狠一击,她才意识到,自己变成了曾经最厌恶的那种人。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即便保养得再好,脸上依旧有了皱纹。她不能永远年轻,却永远有人年轻。
年轻貌美的新人就像地里的韭菜,一茬又一茬,她又是劣迹艺人,不会再有导演想不开找她拍戏。
第五窈不知道的是,因为网上铺天盖地的负面舆论,她的所有代言被解除,这些年赚的钱,差不多都填了违约金的骷髅。
她抬手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戒指,感谢以前的自己,因为虚荣心买了不少名贵珠宝,卖掉几样用来投资短剧,也是她翻身的唯一机会。
即便跌入谷底又怎么,她本来就是从谷底爬上去的,不过是回到原点罢了,她余韵永远不缺重新再来的勇气。
余韵裹紧身上的外套,转身回到工作人员身边,她招助理要了两个暖宝宝贴在后腰,身上的冷意终于缓解了一些。
起风了......
第五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些后悔因为爱俏而穿了大领的毛衣,她抱着林确的手臂,想要借着林确挡一挡这恼人的秋风。
林确看了眼第五窈单薄的身躯,无奈地停下脚步,为第五窈挡住风口,又摘下自己的丝巾,小心地替第五窈系上:“我有时候觉得你太过心慈手软,你妈没说过你吗?”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第五窈对待余韵都能心慈手软,很难想象她以后接管家族企业,能镇得住一大帮野心家。
第五窈歪着头,思考了一会才认真道:“不知道为什么,同为女人,我对她们总是会多些耐心,也更愿意给她们机会。可能我从小到大,身边都是女性长辈,所以相较于男人,我更了解女人,了解她们求生不易,了解她们所有争锋相对背后,是倔强又不安的灵魂。”
“而且......”第五窈回过头,已经看不到余韵的身影。
她垂下眸子,没有和林确说的是,第五令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教过她,释放善意可以最快筛选出可以留在身边的人。
她对身边的人大方不错,但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留在她身边。
等林确系好丝巾,第五窈抬起头,看见一道熟悉的人影从林确身后飞快划过,她看过去,发现是方允凌蹬着共享单车经过。
第五窈看向林确:“还是给他配个车吧!”
“嗯!”林确点了点头:“你接的那部古装探案剧,我想把他加进去。”
第五窈没有直接拒绝,反而问道:“你看中了哪个角色?”
林确双手插兜继续往前走:“方允凌的气质演个书生就很合适。”
第五窈知道林确的意思,五人探案组里确实有个书生,但那个角色一早定好了人,想要换掉总要有个由头。
“理由呢?”第五窈打开驾驶座车门坐了进去。
林确刚坐上去,红车的跑车便在这条富有历史气息的梧桐大道疾驰而去。
“我有认识的娱记朋友,卖了个消息给我,原定的那个演员,很快就会被曝出负面新闻。”
闻言,第五窈挑了挑眉:“花了多少钱?”
“不多,十万。”
十万确实不多,消息的主人公也不是多大的咖位,对方开口要这个数估计是为了讨个好彩头。第五窈点了点头:“这钱记得找公司报销。”
想着又有点不放心:“方允凌靠谱吗?这是公司自己投的项目,你也有份,可别搞砸了,把戏埋了。”
林确低头看着手机,不以为然:“我会处理好的。”
林确这么说就代表,方允凌确实有些事情瞒着,但问题不大,可以处理好。
“行吧!”
第五窈手下的方向盘一转,跑车开始往公司的方向疾驰,那里还有人在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