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来说，很重要！”

听到事关自己，第五窈彻底妥协：“如果不堵车，一个小时后到。”

第五窈在一个半小时后赶到顾时屿办公室，发现方弥也在。

“怎么了这是？这肃穆的氛围快赶上三堂会审了！”第五窈坐到方弥身旁，直勾勾地盯着顾时屿：“有什么事情，你直接找我就行了。”

顾时屿看了她一眼，这还不知道什么事，人就先护上了。

顾时屿摆了摆手：“是你的经纪人有事想跟你说。”

言外之意，可不是我想找你茬。

第五窈疑惑地看着方弥：“方姐，有什么事情不能电话里说？”她真的快困死了。

第五窈第一次在方弥脸上看到这样复杂纠结的表情，第五窈脸色微变，意识到可能真的有事情发生。

第五窈握住方弥的手：“方姐，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我心脏强大得很。”

也不知道是又被黑了，还是又被谁抢了商务或角色。

“窈窈，我向顾总递交了辞职信，顾总让我跟你商量，当着你和顾总的面，我就直说了，我女儿......医生说她重度抑郁，再不干预可能会转双向情感障碍，我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错，这段时间我一直忙着工作，没有注意......”

她的女儿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悄然枯萎，而她这个坐母亲的却一直都没发现不对劲。

“窈窈，事发突然，我......不知道怎么跟你商量，当初是你给了我一个机会，但现在不到两年......但我真的没办法丢下女儿不管，我现在只想专心陪在她身边，陪她一起去面对，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一定会治好她。”

想到那个阳光爱笑的小女孩，第五窈很难相信会是重度抑郁，她握紧方弥的手，看向顾时屿：“给方姐办停薪留职吧，等依依治愈了，方姐再回来上班。”

第五窈说完，又开始反悔：“不，还是走辞退流程吧，多给一些离职补助金，按2n+1走。”

其实第五窈也清楚，抑郁症就像南城永远晒不干的潮湿，治愈的过程也许很漫长，看不见终点。方弥当初离婚并没有分到多少财产，当初也是为了养活女儿才出来工作，如果现在离职，方弥以后的生活可能难以为继。

第五窈给方弥发了一张电子名片，上面有慈善基金负责人的联系方式。

“方姐，我刚给你发了一张电子名片，你联系这个人，她会为你提供资助。”

第五窈长期资助几家的慈善基金中，其中一家就是专门资助抑郁症患者，考虑到方弥现在的情况，第五窈能做的，也就是在经济上为她提供一些帮助。

“窈窈，谢谢你！”方弥强撑着的情绪在一瞬间崩塌，见到第五窈之前，她预料过许多不同的结果，但没想过，第五窈会这么大方，不仅没有为难自己，还会为自己提供经济上的帮助。

从知道女儿患上重度抑郁后，她一直强撑着不让自己软弱，但面对第五窈的关心，她再也没有办法强撑。

自己的人生，好像从结婚开始就走向了崩乱，从她结婚，怀孕，到后面辞职成为全职主妇，再到离婚，独自抚养女儿，重新步入职场。她试图重新找回对生活的掌控权，但眼看生活就要好起来了，生活却又给了她致命一击。

顾时屿默默走出了自己办公室，把空间留给了第五窈两人。等第五窈安抚好方弥，将对方送进电梯，她重新回到顾时屿办公室，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

“好累！”

顾时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办公室，他从电脑后探出头：“后悔了吗？”

第五窈闭着眼，有气无力：“后悔什么？”

顾时屿把玩着手里的笔，看着已经瘫成泥的第五窈：“当初有那么多有经验的经纪人你没选，选了几乎十年没有工作的方弥，现在她干了不到两年就撂摊子不干，你又得重新找个经纪人重新磨合。”

第五窈摆了摆手：“这有什么好后悔的，艺人和经纪人本来就是互相选择，我选个大牌经纪人，那就意味着我自己没有话语权，方姐挺好的，她的能力带我这个小透明也够了。”

顾时屿冷笑：“别扯些有的没的，你当时就是心软，也幸好你不管公司，不然你这种喜欢到处捡人的习惯，公司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两个合伙开公司，分工明确，第五窈只负责出钱，不参与公司运营。

“我还以为你会难过呢！”顾时屿认真打量了眼第五窈，发现她脸上写满了困顿，却没有一丝难过伤感。

“人在身边的时候好好对她，分别的时候就不会有后悔遗憾，而且，顾时屿，我二十五岁了，不是五岁，只有小孩子才会在告别的时候又吵又闹，大人要学会习惯告别，你说呢？”

顾时屿立刻回答她，看着第五窈面露思索，每当他觉得自己足够了解第五窈时，第五窈就会重新刷新自己对她的认知。

第五窈对身边的人很好，出手大方，连情绪都会照顾到，但有时候会给他严重的割裂感。

温柔只是假象，冷漠才是底色。

或许就像她说的，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追在他身后喊哥哥的那个小女孩了。

想到这个，顾时屿突然问她：“你是因为想当演员才跟我合伙开公司呢，还是合伙开公司后才想去当演员？”

第五窈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这个问题重要吗？”

办公室空气变得安静，顾时屿抬起头，发现第五窈已经累得在沙发上睡着了。

“哎！”顾时屿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林臻打电话：“在忙吗？不忙的话来一趟公司，嗯，对，第五窈在，你来把她接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