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放心,让你顶替小女的身份只是权宜之计,待日后姑娘想起过往,我们定会帮姑娘找到家人,恢复身份的,不会让姑娘更名换姓的。”
卿和闻言猛地抬头看向孟文德,这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若是顶着孟清和的身份,那岂不是要和李凤池扮夫妻,对着一个孟文德已经够心累了,还要和李凤池斗智斗勇吗?
拒绝的话刚要出口,一旁沉默了许久的李凤池出声了,“姑娘有所不知,孟家身处高位,盯着我们的人不在少数,我们若是给姑娘伪造户籍,容易授人以柄,届时若牵连了姑娘岂不是我们的罪过?”
卿和冷哼一声,“那这死而复生不是更难以让人信服?”
李凤池看了孟文德一眼,又向卿和解释:“内子当年缠绵病榻许久,我们求遍了天下神医,也毫无进展,后来幸得高人清虚道人出手相助,他将内子带回了他清修的山谷治疗,待日后内子痊愈,便会回来。只是受清虚道人叮嘱,我们才对外说内子病逝,却不想竟使得岳母受此病扰,但这其中天机不可泄露,我们也不能多言,惟盼姑娘能可怜岳母一片爱女之心,让她能重展欢颜。”
卿和前面听着还觉得孟清和挺可怜,等到后面就完全是一脸“我看你编”的表情,什么世外高人、避世山谷,又不是武侠小说,搁着糊弄鬼呢!
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眼前的俩人,“夫人是个伟大的母亲,我很钦佩,但我毕竟不是令嫒,脾气秉性很难改变,怕是难以胜任两位的托付。这几日在府上多有叨扰,日后必登门拜谢,还请两位放我归去吧。”
她话音一落,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一时针落可闻,孟文德的视线唰地看过来,仿佛是在看她,又仿佛是透过她在看别人。
静默良久,他再次开口,“姑娘是觉得匪夷所思?老夫刚听闻时,与姑娘一样的想法,但这世间,万物有灵,宇宙无穷,玄之又玄的事物也并非从未有过,若真能救小女的性命,便是再难以置信,老夫都愿意一试!”
他的语气竟让卿和听出了几分卑微,她心里又开始松动,她想到自己在现代昏睡了两年,父母也是想尽一切办法救他,纵使医生说希望渺茫,也从未想过放弃,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她思索了片刻,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也可以答应孟老爷的提议,不过我有条件!”
孟文德和李凤池皆眼神一亮,“愿闻其详。”
“第一,虽然现下我是以令嫒的身份行走,但你们也要给我准备一个合理的身份,日后若令嫒回来,我还要用这个身份生存。”
“老夫可以承诺,日后小女归家,孟家一定给姑娘安排好后路,保证姑娘后半生无忧。”
“第二,令嫒与李大人是夫妻,但我不是,所以日后我与李大人充其量是假扮夫妻,李大人不得失了分寸!”
李凤池忙回道:“这是自然,在府中我与姑娘分房而居,定不会越雷池半步!但是在外,怕是要劳烦姑娘与我遮掩一二。”
卿和点头应下,“第三…….第三我暂时还没想好,等我想到再说吧,但是你们不能推脱。”
孟文德自是无有不应。
最后,两人击掌为盟,自此,卿和算是就在孟家安置了。
孟文德看着卿和逐渐模糊的背影,老泪纵横,“真的是清清!真的是她!我的清清,她真的回来了!十年了,十年了啊,慎之,我以为我要等不到了。十年过去了,我都已经老眼昏花了,没想到,上天还是垂怜我,又把她送回来了。”
他抬手捂住了脸,激动地语气又逐渐落寞,“可她却不记得我了…….”
李凤池忙上前宽慰道:“岳父,记不得没关系,我们重新开始便是,感情总会处出来的,来日方长,我们慢慢来。”
孟文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委屈你了。”
“只要她还在,怎么都好!我愿意等。”
他已经等了十年,不在乎再等十年,只是希望上天能多垂怜一些,让他少等一些。他的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纹路,可他的卿卿还是那样年少活泼,那样聪慧明媚,他不想等她想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满头华发,她那样爱美的人,定不会喜欢的。
突然,他想到自己的胡须,心里一凛,忙向孟文德告辞,头也不回的往自己的住处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