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夭疼到大喊,再也没心思叫骂了。
“立马给我解蛊,不然我废掉你双手双脚。”岁宜威胁道。另一只脚正踩在他左腿上,一副随时废掉他的模样。
束夭不得不低头道“你这样,我怎么解蛊。”
示意她将捆住的手解开。
岁宜也不担心他耍花样,只是警告道“我可以放开你,但是,你若是耍花样的话。到时候,不仅是你的双手双脚,还有你的身上所有器官,我会一片片割下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束夭得了自由,瘸着一条腿,也不敢废话,起身便往一个正在流血的病人走去。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一只蜘蛛从里面爬出来,从那人口中爬了进去。不过片刻之间,那人竟然不再流血,急促的痛苦声也渐渐平息。
一旁觅翠瞪大眼睛看着他的操作,在岁宜的肯定中,她眼中泛起无边的愤怒。
眼下这种的情况,无不在告诉她,放蛊的人是他。不然他怎么连问都不问直接就解蛊,这般驾轻就熟。若不是他,郡主又怎会昏睡不醒。
束夭倒是无所谓,这种蛊看起来伤害强,又极易繁殖,但是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当初研制这种蛊,也不过是为了实验一下,这种蛊的繁殖和传播速度而已。当整座青宁城短短几日之内,成为一座死城,还不停止往四周蔓延,很显然结果远超他预期。
本来他在青宁城好好研究那个女娃,谁知道那个人突然跟鬼魅一样闯进来一通乱杀,打破了他好多坛子,二话不说,直接将他掳走,连洛易派在他身边的暗卫都拦不住她。
最重要的是,他发现他的蛊毒竟然对她毫无作用,活了这么多年,除了十几年前那一次就没有这么憋屈过。
其实他也并非完全逃不掉,只是他绝不能放过好不容易找到了绝佳养蛊圣体。
反正他对无望城也很感兴趣,竟然可以撑这么久,他早就想一探究竟了。甚至对她竟然可以避开他的蛊,同样感兴趣。
束夭想到这里眼中划过一丝狂热,嘴角诡异勾起“我这蜘蛛,来的时候带的不多,也就十只而已。全部都在这里了,我可以休息了吧。”
说完将瓷瓶放在地上,示意自己的腿无法站立。
岁宜划过一丝寒光,要不是她身子撑不住,她绝不会这么便宜他的,她给觅翠示意了一个眼神,觅翠会意,将他带了下去。
等到人消失,她立马胸前一痛,吐出一口血。
撑了这么久,体内内力冲撞,要不是那束夭诡异多端,只有她才能震住他,以她的身子根本不可能起得来。
觅翠又开始重操旧业,烤着她最擅长的烤鸡,撇了一眼,屋里醒来却无法动弹的小丫头,叹口气。
也不知道这丫头去了哪里,怎么会被岁宜统领带回来,她本来有很多疑惑,但是他们不是重伤就是昏睡,要么就是不言不语,弄得她想搞清楚都无从下手。
晴兰不知何时过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烤鸡道“真香,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觅翠伸手想夺过来“还跟小丫头抢食,羞不羞?”
“不羞,我都没吃过你烤的鸡。”晴兰撒娇道。拿起烤鸡便跃上屋檐啃了起来,完全没有抢食别人的羞愧感。那些是什么东西,远没有手上的食物来得重要。
不一会,整只烤鸡便只剩一副骨架。
眼睛一转,又盯上觅翠手上刚烤好的一只,见她饿死鬼投胎的模样,觅翠连忙收起,便瞪了她一眼。小心将烤鸡护在怀里,进了屋子便将门关了起来。
晴兰佯装不高兴,哼了一声,别过脸,真以为她稀罕。
她倒是对那老头感兴趣,左右无事,就去看看他咯。
此时,屋里闭着眼睛的束夭睁开眼,漆黑的眼睛亮得惊人,仔细看竟然还掺杂着一丝诡异的血色。
他感觉到有人正在向他靠近,那人越靠越近,体内的蛊突然翻涌而起,手臂突然灼热不止。
暗暗心惊,这蛊已经养在他手臂上十多年,完全没有反应,他几乎以为消失了。
没有想到,这一刻,竟然又活了过来。
连上天都在帮助他,竟然又让他找到了当年的那个丫头。
按捺住体内狂热,看来折桂说得没错,那个出现在无望城的半蛊人就是她吧。
好孩子,他们又见面了。
此时的晴兰并不知道,心口突然划过一丝烦躁,令她停住上前的脚步。
算了,一切还是等岁宜醒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