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子,怎么说话的?真是不讨喜。”公孙耀毫不客气评价道。小时候就精明得紧,毕竟是故人之子,还是给了几分面子,想缓和一下气氛。
便道“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你莫要在这里胡闹了。”
聂清明只是冷哼一声。
“那个玲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一色弱弱出声道。看了一下身旁不言不语的明则羽,有种剪不乱理还乱的模样。到现在她都没搞清楚,玲珑到底对谁有心意,之前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一色,我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晚上你来我房间吧。”公孙玲珑拨开拦在面前步步紧逼的聂清明道。
无视聂清明眼中的怒火,自然拉过一旁的明则羽道“阿灼,此事还是要拜托你。”
“如意的事情,自然是我的事情。”明则羽回道。
“爹爹。”公孙玲珑给公孙耀使了眼色道。
“好。”公孙耀立刻会意,抬手正要将手中的信件交给她。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半路截过去,看都不看就撕了个粉碎,聂清明身上的气压低到吓人,一时之间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你...”公孙玲珑无奈道。
心里想了百八十个理由,想要将他打发走。还没说出口就被一股力道拉走。
抬眼一看,她第一次在聂清明眼中看到烦躁,还有他动作透露地几分急切,心情不由得缓了下来。眼神制止想要跟过来的公孙耀。
抬脚随着他的力道,离开了大厅。
聂清明胸口急促起伏,他不想待在那个大厅里。此时此刻,他只想和她单独淡淡。
紧握她的手腕,走过那片紫藤花长廊。
缓缓舒口气道“现在可以都告诉我吗?。”
“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吗?”公孙玲珑回道。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聂扶春,我跟你没关系。我们不过是因为蛊虫而产生连接。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你不要越界。”公孙玲珑用力甩开他的手,面无表情,眼中满是冷漠道。
“公孙如意,你确定要这样跟我讲话?”聂清明有几分受伤道。不断高烧的身体,让他眼底满是血丝,眼尾泛红的痛意,更显得他委屈极了。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互相叫对方名字,没有戴着那些虚假的面具。
好似第一次这般认真的交谈。
公孙玲珑看着眼前的他,划过一丝无奈,抬手不自觉想要抚摸他的额头,聂清明立马低头,拉起她预抬起的手,放在他滚烫的额头上,委屈道“公孙如意,我脑子烧坏了,对你也没好处的。”
“知道自己发烧,还到处乱跑。你是故意的吗?”公孙玲珑挣脱他的牵制,摩挲手掌的温度。
眼中满是复杂道“聂扶春。”
“嗯。”聂清明已经烧得意识有些模糊,回应她全凭本能。
“我让秋水来接你。”
“不要。”
“聂扶春。”
“嗯。”
“听话。”
“不要。”
“聂扶春。”
“嗯。”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没有。”
“聂扶春。”
“嗯。”
“永远不要想起来好吗?”
“不好。”
“聂扶春。”
“嗯。”
“为什么不听话?”
“公孙如意,你知道为什么吗?”
“什么?”
“听话的小孩没糖吃。”
“胡说八道。”
“才不是胡说。”聂清明轻声反驳道。
说完便整个身子无力靠在长廊柱子上,手中还紧紧捏着她袖子一角,害怕她突然丢下他。
公孙玲珑被他扯住,随着他的力道,看他这幅样子,终究还是心软,将手掌悄悄垫在他的后脑勺下。
聂清明感觉到一丝柔软,嘴角勾起,失去意识前,指了指头顶道“好看。”
说完便沉沉闭上双眼,整个人再无一丝力气,仿佛置身在火炉中,公孙玲珑都感到四周空气中都透着一股灼热。
看着他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竟然觉得有几分好笑。
不论他们有多高的怒火和翻涌情绪,都抵不过纸片一般的身子,最后终究归于一片寂静。
到底还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头望去,一朵紫色的芍药花,随着她的动作缓缓浮动,落在身后的墙壁上,屋檐的房梁上。
公孙玲珑看了一会,不由抬手,抚摸头上的紫玉簪,压下眼中的情绪。
小心拿了下来,看都不看一眼,放入他的衣襟。
撕下他紧握不放的衣角,起身吩咐道“青生。将他安全送去翠园。”
“是,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