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特瑞斯的指挥下,一家人还原了货架原本在的位置,依据货架在的位置,他们最终确认了门的大小边界。一家五口拿出折叠撬棍,利用外骨骼的力量合力将门外围的混凝土块全部撬开,露出了原本的防护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位于腰部高度、被厚重铁锈覆盖的键盘面板,还有一个需要物理钥匙的紧急手动开关。看来这就是真正用来开这个混凝土门的机关,但没有电力的现在肯定不可能实现了。
所有结构裸露在外的门嘛,想关想开可就由不得你了。
特瑞斯从他的工具包里取出液压破拆工具,他和劳森以及Wendy合作,将扩张钳塞进门缝最脆弱的位置。随着液压泵的嘶鸣,扩张钳缓缓张开,巨大的金属门在刺耳的金属呻吟声中被强行撑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霎那间,一股比房间内寒冷得多、带着浓重机油和未知化学试剂味道的冷风被防护服检测到,气息从缝隙中倒灌出来,吹散了艾丽卡脚边的积尘。
缝隙后,是无尽的黑暗,劳森的头灯的光束刚刚朝下探去,马上被漆黑一片完全吞没。他抬头,只能隐约看见门对面粗壮且锈蚀的导轨和线缆束附着在金属的墙壁上,向下无限延伸。
“看上去像是个升降机井。”劳森说。
艾丽卡调整着探测仪,试图测量深度,但读数疯狂跳动:“井底有强烈的信号干扰源,无法测距。”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无线电信号变得很微弱…这是理所当然的,数十米厚的岩石和钢筋混凝土是无线电波的天然屏障,信号在穿透这些介质时会急剧衰减。如果没有大功率的发射台,恐怕讯号很难发出去。整个掩体,尤其是升降机井和其下的结构就是一个不完整的法拉第笼。看来接下来如果要继续往深处走的话,通讯强度得跟上,这意味着他们不能长距离分头行动了。
话是这样讲,由谨慎的父亲带队,弗尔吉斯一家也不被允许分头行动。
至于信号干扰源问题…可能性就有很多了。
“没准是那个神秘的核反应堆的影响?”劳森猜测。
如果这里真的是发出讯号的位置,那么很可能有一台小型化的核裂变或衰变电池反应堆。它可能并未完全停止运转,而是进入了某种极低功率的休眠或待机模式,以维持最核心系统的运作,例如……那个发出所谓‘幽灵讯号’的系统。反应堆运行时会产生强大的中子辐射和伽马射线,这些高能粒子会导致探测设备读数混乱乃至失灵,劳森提出的确实是个合理的猜测。
“也有可能是某种定向能武器,比如防御场或者防御系统的残留。主体多半已经下线了。”艾丽卡说。
“这种事,不亲眼看看的话就不知道不是嘛。”爱丽丝笑了笑。
看来,答案只有一个了。
“全体,准备下降。”
特瑞斯说完,Wendy适时将门的缝隙开得更大,四人并排站在这道裂缝前,头灯的光束在深不见底的竖井中显得如此渺小,冰冷的寒风持续吹拂着他们的防护服。要不是有连体衣的保护,他们现在肯定会手脚冰凉。
面对深不见底、电力全无的竖井,强行攀爬井壁的锈蚀支架毫无疑问是自杀行为。
劳森指挥拓荒者在升降机口两侧坚固的结构上钻入数个高强度的化学锚栓,通过注入高强度的化学粘合剂到钻好的孔中,然后插入螺栓杆,胶水凝固后,能将锚杆与金属表层牢牢粘合成一体。他同时利用扁带和主锁将这些点连接起来,构建了一个均衡承重结构。在等待过程中,另外几台拓荒者利用多足优势直接沿井壁爬下。先前,艾丽卡已经手动将拓荒者的系统变更为离开主卫星网络的‘离线模式’,以保证在通讯失效的情况下能够自行进行基础判断。恐怕以接下来的深度情况,就算不这么做它们也会主动断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