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宁为难地咬牙:“卫仁礼……我很想,我很想!可是——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我不知道!我有很多话说,但说了也没有意义,我才应该说对不起,我只是轻浮地想要一个体验……明明我之前发誓要很认真地对待亲密关系不要短浅地想这想那……”
语言无法表达的时候就试图用手势,但手势的意义也是那么宽泛,她意识到表达那么难,她张牙舞爪地挥动半天胳膊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卫仁礼就静静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目光深沉,褚宁真恨自己没有把有限的生命用在有限的学习上,这样她学习好一些说不定就能脱离这词不达意的窘境。
正在她仿佛要给卫仁礼比划你比我猜的时候,楼下忽然传来几声非常大的尖叫。
她还在想会是什么,卫仁礼却反应很大,立时起身去阳台往楼下看。
“小心啊!”褚宁也要上前,卫仁礼忽然扭头,非常严厉地命令她:“别到阳台!沙发上坐着!”
褚宁下意识就照做了,不知道卫仁礼为什么那么严肃。
“怎么了?”
卫仁礼探头往楼下看了好一阵,才收回视线:“有个疯子,骚扰小孩……被家长骂了。”
“喔,那个疯子!”
“你知道?”
“嗯啊,抓着人就叫妈妈。”
“你知道他住哪儿吗?”卫仁礼问。
“怎么啦?”
“你出门离他……离这种精神不正常的远一点。他们家里也是有问题,就放任这样的出来害人。”卫仁礼用词非常重,褚宁有点摸不着头脑:“喔,他呀,外强中干的,我之前拿马桶搋子就怼他脸上了,他吓得就跑,哈哈哈哈——”
干笑几声,卫仁礼却不附和她,回身关上阳台门:“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能打过也离他远点。”
“好,知道啦。”褚宁有点怕这样的卫仁礼,忽然非常严肃,目光冰冷,好像那素未谋面的疯子和她有仇似的。
不光如此,卫仁礼坐下就开始打报警电话,说通达二区二单元楼下有个疯子拿着锤子可能会伤人,刚刚还差点对小孩动手。
褚宁说:“啊?他还拿锤子?”
“嗯。”
褚宁一想:“那是有点危险……不过我们这儿比较偏,警察会管吗?”
“管也比不管好。”
过了会儿,警察给卫仁礼打来电话,卫仁礼让褚宁在家呆着,她一会儿就回来。
褚宁说一起去呗。
卫仁礼却用一种极其严肃,严肃到让褚宁不得不服从的命令的语气说:“你呆着,别给任何人开门,坐好,我一会儿就回来。”
卫仁礼出去了。
褚宁坐在沙发上,她直觉也不太对,她自己有秘密,卫仁礼何尝也不是有自己的秘密呢?
这种微妙的直觉让她有点不舒服,倒不是像同事那样不舒服——而是一种被蒙在鼓里的不适感。
想了想,她拿起手机决定出门——临出门前,她又觉得卫仁礼的神情过于认真,以至于她要是不听话,卫仁礼就会对她十分生气。
握着门把犹豫再三,手指胡乱地拂来拂去,按亮了密码锁。
说起来,她明明记得密码锁没电了,近半个月她都是带着钥匙的,今天忽然有电了。
难道是——
有备用钥匙的,只有公司里的人,她想着自己就要死了,提前在公司留了备份,不然到时候自己死在家里已经很添麻烦了,还给人重新弄锁,反正大家都是熟人,也不会来偷东西,有时候着急了还帮忙取东西呢。
她想了想,掏出手机给备注AAA信德租房小梁发出消息:你今天帮我换密码锁的电池了?
嗡嗡——
她听到,手机收到消息的声音。
声音,是从屋子里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