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和韵如坠冰窟,他要干什么?以后映翠就是林和韵了?
“若是安宁郡主在盛京安分守己,相夫教子,林家小女待字闺中,寻亲待嫁,那朕,也能安心了。”
原是用映翠威胁她,可他如何得知?
映翠跪在地上朝着林和韵移过去,嗓音带着点害怕,止不住颤-抖,小声喊她,“小姐......你别不要映翠......”
她从马车上下来,急急忙忙往林家去的时候,就预感要发生什么,她虽笨却也不至于看不明白,自家小姐那悲怆的表情和分别的眼神。
她只能跑得更快一点,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小姐要一个人入宫,那就是说,入宫根本就不是赏赐,甚至是危险。
她气喘吁吁跑到林家,着急寻小姐的图纸,小姐说在床榻下,映翠去寻,只有一个半大的实木盒子。
她颤-抖着喘着气,费了两次才把盒子打开。
盒子里是小姐的图纸,整张整张的银票地契、金银首饰,和一封信......
这是小姐全部的家当了吧......
映翠伏在地上,酸了鼻子,“小姐,你怎么又骗我?不是说好了,以后走到哪里都带着映翠吗?”
她挥袖擦了擦鼻涕和眼泪,颤-抖着打开信。
“映翠,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你身边了,别哭,我又不是死了。这些你都拿去,就当是我给你备的嫁妆,以后,你跟云恒离开盛京,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好好过日子。虽然我没有陪在你身边,但我的心意你一定明白,你可是我最最亲爱的妹妹呀。映翠,听我说,盛京很危险,任何人都不要相信,现在带着这些,去城西的铺子躲着,过完年风声小了,你就离开盛京。不要寻我,勿念,林和韵。”
映翠读完,声嘶力竭一般抱着妆匣伏在地上痛哭,小姐,你怎么能一个人面对这一切呢?
原来你把我打发开,是为了让我离开,可深宫高墙那么危险,你还只有一个人,该多么无助?
不行,小姐,你不会是一个人的。
映翠抽噎擦掉眼泪,小姐,我会救你的,小姐,等着我。
映翠没有按照林和韵的安排离开盛京,反而抱着妆匣去了崔家。
崔家门口有人把守不让她进,她在门口长跪不起,“求求你们进去通报一声吧,我家小姐真的很危险。”
“你怎么就不信了,你家公子与我家小姐交好,若是知道了定不会袖手旁观。”
“我求求你了......”
任凭映翠如何声泪俱下,门口老管家直摇头,“小侯爷一人清净久了,更不可能与你家小姐交好,走吧姑娘,大过年的你守在这里也不好看。”
映翠直摇头,拉着老管家的裤脚,“不是的,不是的,对了,有枚玉佩,周......崔公子说了,若是遇到事情,可到崔家来寻他,那枚玉佩,是块上好白玉,雕的神兽纹样,是崔公子的随身玉佩,给了我家小姐。”
“这是真的!”
老管家眯着眼,“这事确实隐蔽,姑娘,我家公子不在府中,年关已至琐事较多,你跟我进去等吧,老奴这就去寻公子。”
映翠直磕头,“多谢您,多谢您。”
“好姑娘,快起来,外面冷,进去喝点茶暖暖,等在这里公子也不回来。”
映翠终于进去崔家,捧着茶盏不住张望,虽然周公子如今看起来怪怪的,可这是她们在盛京中为数不多能相信的人了,襄城的事情发生后,她才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孤苦。
崔奕泽大步进来时,太子跟在后面,映翠忙不迭扑倒过去。
“林和韵怎么了?”崔奕泽语气很急,看得出来一路着急赶回来。
“小姐,小姐给我留了诀别书,一个人进宫了......”映翠抽抽噎噎,很急,想要表述清楚,可太多事情始末,她根本理不清,她原本真的以为,进宫无非是嘉赏,毕竟小姐帮了那么多人。
如今一看,这盛京是个吃人的地方,一点不错。
“什么入宫?”崔奕泽拧着眉头,“你说清楚一点。”
“阿泽,我说吧,林家小姐在外有着救世的名号,这次回盛京,就是入宫谢恩的。”太子自顾自坐在高处,添了一杯热茶,“不过你不用担心,老皇帝现在没理由对她动手。”
“至于这封书信......”太子眼神瞥到,“想来是林小姐自己猜到了,才要留下你远离这一切。放心吧,你家小姐如今,很安全,不过这几日估计回不来。”
“林和韵念情这点,确实难能可贵。”
崔奕泽也气火火坐下,“我为何不知道?殿下,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