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认错人了。”林和韵恶狠狠道。
说罢转身要走,被人扯住披风,崔奕泽绕到她面前,“哦?林小姐把我当谁?”
“太子吗?”
“松手,你个骗子!”林和韵抬脚踢他。
“我骗子?分明是林小姐大庭广众之下认错了人要非礼本侯,本侯被占了便宜林小姐又要逃。”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崔奕泽不松手,提溜着人半搂在怀中推搡着她往前走,“那本侯要罚你,罚你陪着本侯。”
林和韵扑腾着恨不得张嘴骂他,可她一时间竟不知道骂他什么好。
“你混-蛋!你混-蛋!”
林和韵突然湿了眼眶,挣扎的动作小了,连带着声音都染上哭腔。
崔奕泽停下脚步,松了手拉着人到街边,低着头看她委屈的模样,咬牙道:“陪着我就这么让你难受吗?”
“本侯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洪水猛兽吗?你林家小姐偏偏只躲着我?”
林和韵咬着牙压抑着哭声,也不管那人在说什么,用力打在他胸口,打了四五下失了气力。
崔奕泽不动,站着让她打,看她打累了蹲在角落里哭泣,小小一只好不可怜,不知为何胸口堵得难受。
林和韵攥紧了袖子,压抑不住的哭声终于响起。
一时间,太多的情绪淹没了她。
她有太多话想问,想问他为何不来找她?想问他到底痛不痛?想问他,这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可她没想到,最痛苦的是,他好像忘了她,忘了他们曾经的一切,甚至,没有完全忘了她。
她不知道如何反应,难道要告诉她,眼前人哪怕是同一人,同一张脸,可他并非心上人吗?
“林小姐,别哭了,本侯送你回去。”崔奕泽蹲下来,揉了揉她的发顶。
“是是是,我的错,不该这么对你一个姑娘家。”崔奕泽还在劝,他越说林和韵就越气。
连带着最后抽噎起来,像是要喘不上气。
林和韵蜷缩在一起,哭累了渐渐止住了哭声,眼前晃进一片光影。
地上放满了狐狸花灯,每一只狐狸神态都不一样,围着她像是要嘲笑她。
崔奕泽围着她蹲下来,手上提着一只哭泣的狐狸花灯,递到林和韵面前,“喏,这只最像你。”
“以前怎么没听说你林和韵这么爱哭呢?”
“眼睛都哭红了。”周子奕触上她的脸颊,抹掉她脸上的泪。
林和韵打量着被花灯围起来的街角,抽噎道:“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你先前那只掉河里飘走了,本侯就大发善心,将所有都给你买回来。”
“给你赔罪道歉,林小姐就发发善心,原谅我吧。”崔奕泽眼睛亮亮,被花灯的暖光映着,周身陇上一层光晕,似梦似幻,与梦境融为一体。
她扁了扁嘴,“周子奕,我找不到你。”
崔奕泽微微挑眉,似是惊诧,“你怎么会知道我这个名字?阿芝告诉你的?也是。”
他将人拉起来,“我这不是在这里吗?林小姐,找什么找,你可真笨。”
“再说了,不用你找,你站在光亮里,本侯来找你。”
林和韵不自觉伸手摸上他的面颊,呢-喃着:“对不起。”
“一定很痛吧。”
她不敢想,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他要经历什么才能活下来,脑子也磕坏了,一定很痛吧。
她尚且需要他全力的安排才能从襄城逃出去,而他当时中了三箭,周身的血都要流尽了,还坠了崖,她不知道他要怎么活下去。
“一定很痛吧。”她又一次开口。
崔奕泽似是愣在原地,“不痛,你打的那几下又不重。”
“只是——”崔奕泽转了声调,抓住林和韵的手,“你在透过我看谁?”
“你这么悲戚的眼神倒像是我死了一样,林和韵,你还真敢?”
崔奕泽冷笑两声,手中花灯落了地,将人抵在街边墙上,拉着双手禁锢在胸-前,低着头看她。
“你真当本侯看不出?你在透过本侯看谁?告诉我,林和韵,你到底在看谁?”
林和韵被他攥疼了手腕,抬眼触上他那固执又脆弱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当然是......”
“我的心上人。”
崔奕泽骤然失了力气,松开她却不退开,松松圈着人。
“殿下不会娶你的,你何时能知道?林和韵,换个人喜欢吧。”
“你能不能,喜欢喜欢我?”
他抵着人说道:“你为何总是躲着我?不看我一眼?若论相貌,我不输太子半分,若论权势,太子能给你的我全都能给。”
“林和韵,你喜欢我吧,我一直在等你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