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混-蛋!”林和韵仰起头用力咬住周子奕的脖颈,她舌尖触到了血腥气。
周子奕倒是未曾在意她的撕咬,随手扯了带子束着她的双手吊在床头,分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松了口。
林和韵的眼神很凶,全然没有往日的和善,此时面露凶光,像只不住折腾的小兽。
“就算要罚,好歹要告诉我,让我做个明白鬼。”周子奕得以起身,按住她的双腿将人捆了。
林和韵这才惊觉被他结结实实绑了,再难动弹,四下用力,将床板撞的劈啪作响,依旧无济于事。
周子奕摸上脖颈的伤口,指尖沾了血迹,撵着指尖蹭掉,在她床边坐下。
“就算我是崔奕泽,也罪不至死吧,娘子看我的眼神,倒像是要把我杀了。”
“是谁告诉娘子的?”
林和韵挣脱不开不再挣扎,眼神绝望看着周子奕,他现在倒也不装了。
周子奕脸上本还是惊诧和打趣,在看到林和韵这死了一般的眼神,终于沉了脸色,“徐兴文,他还告诉了你什么?”
周子奕去撩她挣扎间糊在脸上的发丝,被她又恶狠狠咬住拇指。
他用力捏住她的面颊,强迫她松了口,“林和韵,说话。”
林和韵带着绝望和恨意的眼神这般冷冽,仿佛面对的,不是爱人,而是仇人。
“徐兴文还说了什么?你这个反应,他该不会说,是我灭了柳家满门吧?”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林和韵终于挣扎着喊出来,声声泣血。
“林和韵!”周子奕周身似乎镀上了一层冷意,“我没有杀害柳家任何一人,这件事有点复杂,我还在查。”
“你不要被徐兴文给骗了!”
一个个的都在说对方是骗子,林和韵突然失了力气,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何总也逃不开。
林和韵呜呜咽咽低吼着,被无力感彻底击败。
“我给过你机会,问我身份,你若问,我不会瞒你。”周子奕似是轻叹了一下,“可其他的,不是我做的,我知道你很心痛,我也在查,林和韵,为何你宁愿相信徐兴文都不愿信我?”
“林和韵,我也很痛苦,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离间我们。”
“韵韵,有的时候,你对我真的好狠心,我也会痛,也会流血,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
周子奕撇了一眼林和韵素白的腕子磨出的红印,俯下身用帕子给她擦掉眼泪,“你乖一点,安静一点,我给你松开,好不好?”
“我们有话好好说,你若是想知道什么,问我,我定知无不言。”
“你不要相信徐家那个骗子,他们一家没有好人。”
周子奕伸手解开床头的带子,松开林和韵,还未站起身,被大力推-倒,往后趔趄一下才堪堪稳住身形。
真是睚眦必报。
林和韵推开人,直起身解开双腿的束带,赤着脚下床就往门口跑,被人抓着臂膀按回床榻。
“林和韵,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勇敢一点。”周子奕终于将人按回床榻,蹲下来用方帕给她擦着脚,“隐瞒身份是我不对,可你若是知道我的身份,定会一言不发走开。”
“你本来就不喜欢盛京的生活,讨厌算计与欺诈,我好不容易才留在你身边,我不想你认识崔奕泽,我只想做你的周子奕。”
林和韵深深闭眼,踢开那人的手,翻身坐回床榻,“所以,你就为了崔家,杀了柳家满门?”
周子奕站起身,拉着椅子坐下,直视着林和韵,“我没有。”
林和韵从袖子取出那张泛黄的书信,“你还说没有?周子奕,你以为我随随便便不加思考吗?”
“证据摆在我面前,你让我如何不信?”林和韵将那张纸拍向周子奕,“你敢说,这不是你的亲笔书信?你敢说,你不恨灭了你崔家满门的仇人?”
“你敢说,这白纸黑字写的,不是你的仇恨和报复?”林和韵伸手攥住周子奕的衣领,将人拉向自己,“你说啊,周子奕,哦不,崔奕泽,满腹算计的小侯爷,怎么会屈尊留在我身边呢?”
“亏我还以为,你真是个可怜人,是个身不由己,同我一样的可怜人。”
“我错了,错的离谱,堂堂侯爷,哪需要我去拯救啊?还失忆?都是你装的。这一切,包括遇见,都是你算计好的吧?你留在我身边,就是为了报复我,报复柳家,是不是!”
林和韵几乎是怒吼着喊出来,嗓音嘶哑,几欲无声。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周子奕,为什么骗我,为什么骗我啊……”
周子奕低着头,摸上她的后脑,声音很轻,“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哪个?”
“林和韵,我先前在你身边时,确实磕了脑袋,记忆全无,有大夫作证,我如何作假骗你?”
“至于后来,恢复记忆后,你也猜出来了,那天你若问,我定是不会隐瞒,偏偏你喊我周子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