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和韵跪坐在窗边的贵妃榻上,扒着窗台,撑着脑袋,“你怎么在这里?”
“守着你。”
“我问的不是这个。”
“因为我是你的人,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赶也赶不走。”周子奕侧过身来,拍了拍她发顶,“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顾及我。”
林和韵点点头,就着躺在贵妃榻上,“周子奕......”
她轻轻合眼,轻声呢-喃道:“我很想你,还好你在。”
有周子奕在,林和韵莫名安心,平躺在贵妃榻上再次闭上眼,额心落下一个温热的吻,那声音盘旋在头顶。
“我在呢,睡吧,别怕。”
林和韵第二日醒来,依旧在床榻上,她看向窗边的贵妃榻,仿佛昨晚的一切,不真实的像梦境一般,连她也不知道怎么回到床榻上的。
映翠打了水过来,“小姐醒了,我给小姐擦脸。”
林和韵接过方巾擦干净脸,“映翠,你最近有见过云恒吗?”
映翠接过来方巾在盆里摆水,“没有,小姐怎么突然问这个?”
“云恒比我们早一日入城,说不定知道些什么,你下次若是见了他,告诉他,我在找他。”
“好,映翠记下了。”
映翠犹豫着开口:“小姐,我们还要一直住在徐家吗?这里......”
林和韵拉着人坐下,“可是有人欺负你?”
“不是!是小姐......小姐在这里我不放心。”映翠皱着眉几乎要把全部实情说出来了,最后还是生生忍住,不能给小姐添麻烦。
“柳家大宅被封了,应当还有几间铺子在城中,小姐,我们不走吗?”
林和韵拍了拍映翠,“翠儿,如今柳家的事情也就徐家愿意出面,城中铺子也早已被占了还没收回,二哥的情况也不是很稳定,他与徐兴文交好,还是不要告诉他这些。”
“我们会离开的,襄城如今早已不是家,待此间事了,我们还一起去流浪。”
映翠点头,“好,小姐,你小心徐家公子,他跟以前不一样了......”
“好。”
林和韵刚一出门,徐家公子就迎面走来,她微微福身行礼。
“韵儿,你要出门去?”
“是,还未好好看过襄城,准备转一转。”
“那我陪你。”
“我同映翠一起便可,不麻烦你......”林和韵一句话没说完,被人抓住了手臂,手劲很大。
“韵儿,你可不能用完我就推开。”
徐兴文的眼神算不上友善,却转瞬即逝,短暂的像是她的错觉。
林和韵拂开他的手,“徐公子说笑了,有徐公子作陪,我自是感激,请。”
“取把伞来。”徐兴文吩咐下人。
“既是游玩,有我作陪足以,映翠就留下吧。”
林和韵笑笑,“那就遂了徐公子的愿。”
林和韵意味深长看了一眼映翠,“翠儿,有徐公子陪我,你可以放心。”
“是。”
徐兴文一脸笑意撑着伞,拢着林和韵,“韵儿,你今日很美。”
“形容憔悴,徐公子还真是……眼光独到。”
“只要是你,就很美。”
林和韵笑笑,两人杜绝了下人相陪,在长街上慢慢走着,像是寻常友人一般。
“韵儿,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等你。你若是愿意,此后余生,我都愿与你相伴。”
林和韵噗嗤一笑,“徐公子的情话说的顺溜,没少练习吧?”
“你怎么确定,我会回来?我若是在盛京不回,你会一直等吗?”
“这般惹人玩笑的话,徐公子以后别说了。”
徐兴文止住脚步,“你是不是还念着周子奕?他在柳家出事时什么都没有做,从头到尾未曾现身祭拜。是我,是徐家为你出面,操办葬礼,安置柳家众人。”
“那般无用的人,你为何还忘不了他?他就是个骗子!”
“你们之前的情谊我可以装作不知,只要你以后安心在襄城,做我徐兴文的妻,我可以给你该有的体面。”
“你依旧会衣食无忧,享受盛京城都不曾有的待遇,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