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知道的好多,这都是书里面说的吗?”映翠在旁边托着腮看她,“感觉小姐跟以前很不一样。”
林和韵答道:“当然是因为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你家小姐见多识广。”
“哇,虽然听不太明白,但是好厉害的样子。”映翠眼睛亮亮,“虽然小姐跟以前很不一样,有时候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但是,小姐现在比以前快乐多了,只要小姐幸福安乐,映翠也开心。”
傻丫头,你家小姐林和韵早已经死在了那个冰冷的湖里,若非我们强硬离开,今时今日,我们哪会存在呢?
放心吧,我会接替你好好活下去的,带着那些你在乎和我在乎的人,一起逃离这荒凉人世间既定的荒诞结局。
林和韵伸手揉乱了小丫头的发髻,“什么以前现在,只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好好的,那就足够了。”
映翠睁着大眼,一眨不眨看着她,又要掉眼泪,“好,小姐,我们都好好的。”
“映翠这一次,会保护好小姐的。”
林和韵将小丫头搂过来靠着左肩,轻拍了两下,“没睡醒说什么胡话呢?我这么厉害,哪用得着你保护呀,你呀,别给我拖后腿才好。”
映翠窝在她身边抽抽噎噎的,不知作何感想。
她也曾想过,干脆跟小丫头坦白算了,她不是她家小姐,可是这个丫头胆子又小忘性又大,说一些离奇古怪的事情铁定会被吓到。
更何况,她现在不就是林和韵吗?
林和韵和映翠,都要好好的,谁也离不开谁。
林和韵是映翠的全部,而映翠,也是她林和韵与这荒诞世间,唯一的一抹真实。
两人之间的小插曲很快过去,林和韵跳下马车拉着映翠,状做开心状拍拍她的脸,“是谁大早上哭成小花猫了呀?”
“咱们速战速决,解决了就可以回到襄城了,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要回去吗?”
映翠点点头,“好,都听小姐的。”
李大哥抄上农具,“我们就下田了,林小姐自己看看,有什么需要喊我就行。”
林和韵点头道谢,看着父子俩往蔌麦田深处走去,将蔌麦一捆捆搁下码好晾晒,另一人还要除草翻着土地,弯着腰一锄头一锄头沉默不语。
林和韵在地头蹲下,用树枝扒拉着地上的黄土,取了帕子包好一撮,手指捻了捻,聚成的黄土块一碰就散成一堆细沙。
果然是旱地,这蔌麦耐旱性显然不足,早些年种植还行,如今越发只长麦秆不结果实。
“翠儿,你拿着这几张帕子,去远处不同地方各取一些新鲜的泥土,包好。”
映翠点头接过去,往周边田里去了。
林和韵往前走走,又往田深了去,弯腰拨开一簇蔌麦,用手指轻轻捻出麦粒,颗粒大小不一,鲜少有饱满颗粒,甚至很多麦穗,全是空子。
林和韵又一一查看了周边,情况大多都一样。
此时来田间劳作的人越来越多,林和韵同他们说了意图,大多人随意笑笑便不予理睬,埋头田间。
一老翁赶着牛车慢悠悠走着,停到了她面前。
“你这娃娃不是本地人吧,看你长得白净,不像是农间种田的。”
林和韵悄然一笑,“大爷,看您这岁数,怕是经验颇多,能不能同我说一说?”
“我看这旱田未修水渠,灌溉实难,土地大旱,蔌麦颗粒无收,不适合种植。”
老头拍了拍老牛,那老牛便自顾自拉着车板往前走着,林和韵追上前去,“大爷,我说错什么话了吗?为何不理我?”
林和韵就这么追在牛车后面,牛车走得不快,林和韵还有气力说话,可坐在牛车上的大爷像是没看到她一般,自顾自眯着眼,坐在牛车上一悠一悠的。
林和韵心道,幸亏今日是便装出行,也方便她追着,她一咬牙,拉着板车扶手翻身上了车,与大爷并排而坐。
“大爷,我是来帮忙的,不是捣乱的,你信我。”
看大爷这敌对的态度,怕是以为她来添乱的吧。
牛车走到一田头停下,大爷这才慢悠悠看向这个不请自来的小姑娘,指了指田地里堆好的蔌麦,“看到没,你若是帮忙,就帮老朽将这些运到牛车上,拉回去。”
“要不你这官家小姐,还是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