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他强撑着见了云恒一面,若是他敢对林和韵不利,他不介意送他上路。
哪怕他是太子的人。
当时那三十羽卫奈何不了他,那他就该获得重新选择的机会。
“我可以听你解释。”周子奕强撑着坐在窗边,看着街上那个欢快的身影,似乎毫不受影响一般,依旧鲜艳明媚。
云恒拱手行礼,“云恒见过小侯爷。”
“我是来保护林小姐的,殿下说乌青央太过于狡诈,林小姐讨不到好。”
周子奕在桌面轻轻磕着茶杯,不轻不重敲着,“保护?还是灭口?”
云恒立马跪下,板板直直,“我不敢揣测殿下的意思,但殿下确实派我来保护林小姐的,小侯爷难道不知殿下的为人?你都那般坚持了,殿下岂会对她不利?若小侯爷有疑,云恒万死不辞。”
周子奕按住左臂咳了两下,胸腔里涌出一股腥甜,被他强压下去,“起来吧,涉及林和韵,那便是我的底线。”
“云恒铭记于心。小侯爷,你的身体......殿下还记挂着你,托我转达,当年正阳侯的旧部赵集开也在伍仙城,你若信不过旁人,可去寻他,小侯爷还是去瞧上一瞧。”
周子奕起身,“守好她,旁的无须记挂,记住,不准透露我的身份,你只当不认识我。”
“不管我这几日做些什么,你都不要管,记住,你,不认识我。”
“是,云恒记住了。”
等窗边再难看到林和韵身影后,周子奕起身离开,抬脚小心跟了上去,看着那一席袅袅身影,嘴角噙着自己未曾察觉的笑。
她还是太过于聪慧,很快便察觉到有人跟着。
周子奕躲在街边不住笑,该想个什么办法回到她身边呢?
终于让他等到了机会,周子奕坐在高坐,踩着娄迁的一只手漫不经心笑着,“你那个不争气的侄子找死,竟敢对她动手,只是突然暴毙死了,倒是便宜他了,不然……”
娄迁肥胖的身躯伏在地上,扶着被鞋底踩住的那只手,满头大汗却依旧抬头谄媚笑着,皮肉挤在一起,丑陋极了。
“是是是,那小子活该,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动粗不要动粗,都怪那林小姐太过美丽,我那侄子一时间鬼迷心窍,竟敢调-戏林小姐,死得好,死得好!”
周子奕脸色不虞,脚下用力,娄迁尖声叫喊,“小侯爷,小侯爷我说错话了,我不该打趣林小姐,我不知道林小姐是您的人!”
“我有罪啊,我不该设局陷害师易才啊,还把林小姐牵扯进来,我竟然不信林小姐的话,我有罪啊,我竟敢让林小姐下狱!我该死,我真该死!”娄迁顾不上疼痛,连连磕着头,“我这这就去请林小姐,您饶了我吧,小侯爷!”
周子奕松开了脚,“等等,照我说的做,另外,胆敢透露出我的身份,你有八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娄迁闻言又连忙伏在地上,一脸讪笑,“是是是,下官,哦不,小人就算是死,也不敢把您的身份说出去!”
周子奕起身,拍了拍娄迁,将人从地上拉起来,看那人猛得一哆嗦,“你设局拉师易才我不管,你牵扯到了不该惹的人,那就是你自作自受。”
“是是是。”
“照我说的做,你就说犯人已经自请伏罪,让她看到我。”
“这......”娄迁沉吟了,不懂这位阎王爷葫芦里卖什么药,看到周子奕的眼神,不住点头,“是是是,可我,小侯爷,我怎么敢让您担上杀人的罪责啊!更不敢关您啊!”
周子奕眼神冷冷看过去,“照做就是,记住,表现正常一点,别给我惹上麻烦。”
娄迁连连点头,再难说出一句话,“我我我......”
周子奕松开人,娄迁一滩烂泥一般瘫倒在地上,周子奕又回头要交代,娄迁瞬间弹射而起,“小侯爷还有什么交代。”
“去请城中赵大夫过来,这几日还需要他的协助。”
娄迁立马应声,“是是是,我这就派人,不!我亲自去请,我亲自去请,小侯爷放心,绝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小侯爷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你们这里,用刑吗?”周子奕回过头阴恻恻的笑。
娄迁只觉得裆下一热,跪倒在地。
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面前的活阎王用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