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什么东西,你说给太子就给太子?太子远在盛京,怎么可能......”那官差一句话没说完,被娄迁一脚踹倒。
“你你你,混账东西!”娄迁气得直翻白眼,被人扶着转向林和韵,“我自是相信林小姐的,这样,老夫先前不知道林小姐,之前嘛,多有误会,您呀,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一把老骨头的,上有老下有小,能不能通融通融......”
林和韵拧着眉头,这娄迁语气转变如此之快,之前还丝毫不惧她,抓了她们几人,现如今这般讨好谄媚,原是知道了她的身份,不过一个尚书府的庶女,地位如此之高?倒是无端脏了她的眼。
娄迁还在喋喋不休说着,肥胖的身躯笨拙扭动着,“我家里还有些许资产,都自愿捐给贵人,只求林小姐在贵人面前开解,莫要计较我先前的失礼啊!”
说着还要跪拜,被她躲开。
“站住。”林和韵嫌恶避开,“你的罪责自有律法定,求我也无用,从始至终,我只是想要替蒙冤的人讨一个公平罢了。”
那诉状书被她扔在地上,娄迁捡起细看,哆嗦着嘴唇,懊恼拍腿,“这这这,为了赵力这么一件小事,林小姐就要联合城中百姓,断我仕途官爵,当真狠心啊!”
“更何况,我不是在察觉到不是你们后放了你们嘛,林小姐,没有恩情也要感谢我啊!”
“够了!”林和韵出声打断,“就算赵力该死,也是人命一条,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更何况,我从没说过含冤之人是我,当时被你用刑那人,他不可怜吗?无故背上了一条人命,重伤未愈,现在依旧生死未卜。”
“你竟然还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娄迁难以置信抬头,爬向林和韵,“不不不,林小姐你听我解释,我冤枉啊,我真的冤枉啊!”
林和韵再次错开娄迁伸过来的手,“城主在伍仙城当够了蛀虫,是该换个地方了,昌宁城甚好,牢狱也比这里干爽,娄城主,你现在就出发吧。”
“至于罪责轻重,那就看你的过往,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冤枉。”
林和韵冷眼扫视了一圈这里的官差,各个低垂着头,“还愣着干什么,押送犯人至昌宁城,不得有误。”
这些官差平日里靠着娄迁,做了不少为虎作伥的混账事,眼下娄迁已然倒台,他们一时间无所适从,若是真跟着娄迁出了伍仙城,不知道是否还能回来。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单凭这姑娘的三言两语,竟然真真鼓动百姓将府衙大门砸了。
而且这人还说今年不用缴纳赋税,不仅如此,还挨家挨户发粮食,这是哪个大人物啊!
他们这般想着,后背爬满了冷汗,一个个东张西望,面面相觑,最后一合计,呼啦啦跪了一片,“我等受娄迁挑唆鼓动,这才做了很多错事,求林小姐看在我们也是百姓的份上,饶了我们,日后,我们一定改邪归正,安分守己。”
林和韵挥挥手,娄迁被云恒几人拖下去了,临走还在叫嚷着冤枉。
冤不冤枉,太子一审便知,一城之隔,倒是方便了她许多。
起风了,乌云压境。
林和韵不说话,看满院荷花被风吹的东倒西歪,茎秆虽细却韧劲十足,被吹倒又扬起头,花枝乱颤依旧开的极艳。
“原来你也知道,你们也是百姓一员。”林和韵背过身,索性不去看他们,“自以为做了这官差就高人一等,在长街欺男霸女,不是说见你们要叫一声大哥吗?”
林和韵嘲讽的声音响起,“如今怎么一个个都跪着?我可受不起。”
“哎呦呦,林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先前我们都是受娄迁那老东西胁迫啊!”
林和韵循声望过去,“你是?执笔。倒是把你忘了,你跟在娄迁左右数载,没少捞好处吧?他还没定罪下大狱呢,你就这么着急与他撇清干系?”
那执笔正是林和韵略有耳闻的那位,此刻从地上抬头,“哎呦,娄迁那罪人的罪责,一辈子怕是出不来了,林小姐,你给个机会,我可以戴罪立功!”
林和韵笑笑,“既如此,你也随他去吧。”
云恒得了命令,将人拎起来,那执笔扑腾着两条短腿,“林小姐,林小姐,我是被胁迫的,我是被胁迫的!不关我的事啊!”
林和韵又扫视了一众跪着的人,“还有谁要说的?被冤枉?被胁迫?我相信太子殿下的能力,是非曲直自有定论,还有谁,一并去了。”
众人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既然为官,就该好好做事,今日这风气,我必要好好整顿整顿。”
“我虽没有官职任免权,但谁若是觉得自己无法胜任这职位,我也可去求情,替你们免了这份苦,省得下次再犯,跟娄迁一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