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和韵摇摇头,“她本来还在问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走了,说要明日再来。”
“是吗?许是突然有点事情。”
“周子奕,你们之前认识吗?”林和韵不大相信,可是林芝慧今日那番言语,分明话里有话,什么叫做周子奕没有家人了?难道,他是孤儿?
周子奕笑了笑,“你忘了,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可是她同你说了什么?”他现在也不确定,到底林和韵知道多少。
林和韵摇摇头,心道,无人会愿意听到这样的消息,算了,不告诉他了。
“那你为何苦恼?说出来,我可以帮你。”
林和韵也不知道为何苦恼,只是当林芝慧劈头盖脸一顿问责后,莫名委屈,甚至分不清究竟是原身情绪作怪,还是她与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感。
为何林芝慧会认为,那群杀手是她自导自演,究竟是何人要杀她?
她想不明白,也说不明白,这种不安全感驱动下,林和韵失了气力,疲惫一般靠在周子奕胸口,闭上眼,“周子奕,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周子奕轻轻揽住人,“你若是累了,就睡会吧。”
林和韵点点头,没等到答案,先睡了过去。
周子奕垂眸看着怀中的人,探出指尖拨开她额角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很轻的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护住你。”
对不起,他有不得不留下的理由,就算结果是最糟糕的一种,他也能保她此生安全无虞,至于其他的,都是他奢求的。
他不敢言明身份,以她这般聪慧,定会明白里面的算计,可是算计之下,藏着他满腔爱意,虽然太子总说,他不像是会交付一颗真心的人,可她足够奇特,让人忍不住靠近。
映翠来唤人,周子奕伸出手指示意噤声,映翠掀帘立在门口,周子奕抱着林和韵下了车,每一步走得很稳,怀中人呼吸绵长,不自觉靠在他的胸口,像只嗜睡的猫。
将人放在床榻,吩咐映翠守好人,周子奕重新出了门。
周子奕行至一处府邸前,把守的羽卫行礼,“小侯爷。”
他踏步进了宅院,宅院内外皆低调,完全看不出是太子落脚的地方,“落脚在这里,可是不打算张扬?”
玄衣男子与水蓝色女子在院中凉亭对弈,听闻此言皆转身,“我可是奉命前来调查泉晋国细作一事,哪能那般大张旗鼓。”
周子奕走上前去,见了礼,“以我对乌青央的了解,早已经闻风而动伺机而逃了,哪能轮到你来调查?”
“阿泽还是那般神机妙算,不顶着这个名头,我该如何见你一面,可你如此匆匆就离开。”
“我这不是来赔罪了。太子勿怪,阿芝,今日打断你叙话,也勿怪。”
太子挥手,三人落座。
“先前我不知道,回来殿下同我说了,你要隐藏身份,我今日差点坏了你的事情,只是,我本想带林和韵回去的,现在看来,怕是不能了。”林芝慧轻声说,“殿下已经将你们发生的事情同我说了,是我错怪她了。”
“目前看,你进城时遇到的杀手和她出城遇到的杀手,是两拨人,时隔太久,都断了线索。”
周子奕轻笑,“莫要担心,阿芝,眼下最庆幸的事情,是我们都好好的。”
太子:“阿芝,你先下去,我同阿泽有事商议。”
林芝慧点点头,为两人甄好了茶。
“难为你过这样的日子,不若我打点好,你们也能快些入襄城,别在外面耽误太久,盛京还需要你的帮助。”
周子奕拒绝了,“若是如此仓促,恐她起疑,横竖要我命的人还未找出来,急不得。”
“阿泽,是你不愿回京?”
周子奕并未正面回答,“这般闲适的日子,倒是比盛京城有趣。”
“偶然放松一下也无妨,别失了身份才好。”
周子奕落下一子,“太子殿下教训的是,崔奕泽不敢忘。”
太子岔开话题,从袖中取出名册,“你出事后,我将可疑的人员名单都写在了这里,你看一下,有无不妥?”
周子奕翻开,视线固定在盛丞书三字,太子察觉到,指尖点上,“我知你和肃王一起长大,交情深厚,但是,阿泽,你也该知道他的为人,不可不防。”
“不会是丞书的。”周子奕开口,“幕后人比他知道的更多,若不是林和韵,我真就死在盛京城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