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出去吧。”她哑着嗓子对众人说。
侍卫和宫女们识趣地退了出去,殿内只剩下她和昏迷的沈清辞。宋天和坐在床沿,轻轻握住沈清辞滚烫的手,眼泪一滴滴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辞终于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看到宋天和通红的眼眶时,虚弱地笑了笑:“公主,我没事。”
宋天和猛地抽回手,她不知道应该要怎么表达现在复杂的情绪。又生气又难过又担心,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沈清辞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抿了抿唇,轻声解释:“我不是有意隐瞒伤势……”
“你当然不是有意瞒着的。”宋天和猛地转过身,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你是压根就没想过要跟我说吧?”
沈清辞愣住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又想说你是臣子,我是公主,你的事情不必我来担忧,是吗?”宋天和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积压的委屈和愤怒。“我是公主,你是臣子,所以我叫你做什么,哪怕你受着伤,也会硬撑着答应,是吗?”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揪。
是,又好像不是。
方才答应练剑,并非全因她是公主。她只是看到宋天和期待的眼神,便没忍住那点私心,她只是想让她开心,想看到她笑,想再像从前那样,陪她在演武场好好练剑,想一直看她笑。
可这些话,她不能说。说出来,只会让两人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是臣子,是女子,宋天和是昭阳公主,是金枝玉叶,这层身份的鸿沟,容不得半分逾矩的心思。
“我只是以为自己没什么大碍了,可以教公主练剑。”沈清辞避开她的目光,声音很轻。“所以就没说。方才若是吓到公主,还请责罚。”
“责罚?”就这弱到只能躺在床上的人能发什么?
宋天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忽然笑了起来,眼泪却情不自禁的掉了下来。她看着沈清辞好久,最后她忽然守住了眼泪,对沈清辞说道:
“好啊,我罚你,这几日不许出宫,就留在长信宫陪我。”
她就是要看着她,看着她把伤养好,看着她按时喝药,再也不许她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沈清辞愣了愣,低声应道:“……好。”
接下来的几日,沈清辞便在长信宫住了下来。宋天和亲自监督她喝药,药很苦,沈清辞喝药的时候皱着眉,宋天和拿出了以前沈清辞给她的小糖丸给她吃。
沈清辞抬眸。“这糖丸,你还没吃完?”
宋天和点头。“本想留着以后有机会出宫的时候带着的。但是发现我出宫的机会很少。”
“……”沈清辞也不好就着这话说什么,只把糖吃了。
第二天,宋天和端着药碗进来时,见沈清辞正靠在床头看书,脸色比前几日好了些。
“师父,该喝药了。”她把药碗递过去。
沈清辞放下书卷,接过药碗,仰头就要喝。
“等等。”宋天和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柜子里取出那罐野蜂蜜。这是之前沈清辞让青禾带进宫里面来给她的,差点就忘记了。
“师父,加点蜂蜜吧。”今天就不吃糖丸了。
她笨手笨脚地掀开陶罐盖子,用小勺舀蜂蜜,可蜂蜜太稠,提起来时拉出长长的丝,一滴琥珀色的蜜珠没稳住,滴落在沈清辞的手背上。
那滴蜜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滑,带着黏腻的甜香。宋天和想也没想,几乎条件反射地低下头,伸出/舌‘’头,轻轻舔掉了那滴蜂蜜。
柔软的舌尖擦过沈清辞的手背,带着微凉的湿意,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沈清辞全身。
刹那间,两人都僵住了。
宋天和的唇还贴在沈清辞的手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皮肤的温暖和微微的颤抖。她猛地回过神,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的弹开了,脸颊也在一刹那间红透了,连耳根都红了起来。
她刚才……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