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好像有了意识，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目光定格在那位女同学身上：“你不是高年级的吗，唔，好像是…高三三班的学习委员吧，你找我有事吗？”

这个女鬼就是这场梦境的发起者许梦，她刚才沉浸在自己制造的梦境里忘乎所以，被人叫了名字才清醒过来。

清醒过来的许梦，脸上那道阴森森的青光没有了，面上的油彩也消失不见，小圆脸儿很清纯可爱。

潘鸣不害怕了，上去套近乎：“姑奶奶你还记得我吗，去年还去你家买过纸马，我太爷爷收到了，托梦给我说你们家做的元宝最好。”

许梦腼腆地笑着：“元宝都是我帮妈妈折的。”

宋校长松了老大一口气：“许同学，让我们出去吧，外面还有一大堆烂摊子要处理。”

许梦发现宋校长居然也在，吓得打了个寒颤，梦醒了，所有人都回归到现实里。

“宋校长，这许梦同学我们就带回去做检查了。”胡老揽着小姑娘的肩膀上了面包车。

沈月寒站在面包车旁，朝人群看去。

洛熠站在人潮中，远远盯着他。

沈月寒收回视线，打开驾驶座的门，开着这台老式面包车扬长而去。

胡老坐在后座，耐心跟许梦讲解刚才那个梦境：“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进化，能拥有A级异能的人更是少数，大部分人都只能是C级，就像我一样，我就是C级进化者。”

跟着两个陌生的叔叔伯伯走，许梦心里还是挺害怕的，但前面那个开车的叔叔太帅了，她不知不觉就跟来了，老伯伯跟她说的话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湿润的小鹿眼时不时瞥向沈月寒。

过红绿灯时，沈月寒停下车扭过头，温柔地看着她说：“别害怕。”

许梦一下就不怕了：“嗯，谢谢叔叔。”

瞧，把人拐走，人家还说谢谢呢，这真是一个看脸的世界，胡老深受打击。

之后胡老不再说话，让沈月寒来解释，效果显著，人小姑娘不仅不怕了，还满心欢喜。

回到实验室，沈月寒抽了小姑娘的血做检测，仪器上的数值平稳上升，达到一定数值就停下来了，异能检测结果是——并未进化。

沈月寒又检测了两遍，结果都一样。

“怎么会这样？”小姑娘使用异能的时候，他们都在场，异能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胡老怀疑说：“是不是第三代变异株存在缺陷，异能只能使用一次。”

沈月寒沉默了半响后，摸摸小姑娘的头：“我送你回去。”

沈月寒把许梦送回到家，没有立刻回实验室，他兜兜转转来到那栋破旧的居民楼下，下了车，站在平地抬头往上看，他看到五楼阳台上晒着熟悉的校服。

他和洛崽成了陌生人，他没有理由上去找人。

仰头太久，脖子酸了，沈月寒抬手揉了揉后颈，正要驱车回去，但莫名犯起困，脸直接砸在了方向盘上。

再一睁眼，他好像回到了十二年前，实验室里的器物都还是崭新的，房间里的床单褥子也还是从前那样，唯一不同的就是，门后那个会仰头冲他笑的小孩，个子长得比他还高了。

洛熠？

沈月寒不可置信地往后退，这是什么地方，是梦境吗？

沈月寒脑子飞快转动，很快反应过来，这是A级异能［梦境］，施法者正是洛熠。

“神父，做实验累不累？”洛熠伸手把他抱起。

小时候是沈月寒抱着洛熠，现在完全反过来了。

洛熠轻松将他抱起，并把房间门关上，桌上有冒着热气的盒饭，洛熠拉开凳子坐下来，让沈月寒坐在他腿上。

洛熠现在做的一切都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只是角色反过来了而已。

梦境的主人有绝对的话语权，沈月寒无法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