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屏幕里程言一只手拿着毛巾正在擦头发。
陈霖的视线不自觉往下瞟,脑海中又浮现出那白花花的一片。
他在自己的胳膊上猛掐了一把,在心里唾骂自己,你个老色胚,赶紧说正事啊。
“言哥,你和我哥熟吗?”陈霖问。
“挺熟的,经常合作。”
“那在你眼里我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程言想了想,说道“他是个坚韧,有能力有担当,重情义的人,我很敬佩他。”
“我印象最深的一次就是第一次见你哥哥的时候。
那时候我刚开始接触公司事物,被我爷爷带着出去参加了很多酒会,有一次我们在同一家酒店吃饭。
那时候你家公司规模还没现在这么大,还没有陈氏集团,只有风林药业,你家公司贷款上出了点问题,你哥哥一晚上和两波人喝酒。
从下午七八点钟一直喝到后半夜,你哥哥喝了吐出来,再回去继续喝,我当时刚好在厕所,他趴在洗手池边,吐的脸都青了。
我知道两家经常合作,算是熟人,就想送他去医院,他不去,要回去接着喝。
硬是拖到快天亮了才自己去的医院,挂了水又去上班了,第二天他拿到了银行的千万贷款。”
陈霖沉默了,他觉得自己的心脏有点抽疼,有些喘不过来气。
“陈总很护短,他不允许手下的员工被欺负。
有次我碰到陈氏的员工被一个有权有势的外商强行灌酒,还差点被带走,他及时赶过来拦下了,拿着酒瓶子当场给那个外商开瓢了。”
“后来我开始接管和风林药业的合作项目。
临床试验成功,药品开始投入大规模生产。第一天生产,我们得亲自去现场盯着,我临时出差去不了,让秘书替我去的。
等我出差回来我才知道,那天因为工作人员的疏忽,生产车间大范围起火了,很多工人被困在车间出不来。
生产车间建在很偏僻的地方,救援人员过来要很久,不能干等着,逃出来的工人都又冲进去救被困的人了,陈总也不顾自身安危和工人们一起一次次冲进火海救人。
听秘书说,当时陈总衣服都破了,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好的地方,嗓子被烟呛的都说不出来话了。
后来救援人员赶到了,火被熄灭,陈总被台上救护车,工人们无一人死亡。”
“老陈总管理公司的时候风林药业已经是头部的药企了,陈总掌权后公司规模和市值又都翻了很多倍,有了现在数一数二的陈氏集团。
他能签的了上千万的合同,也能和工人一起救人,陈总真的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陈霖听完后,真的很生气。
原主真不是个东西,陈枫这么拼死拼活的工作,原主享受着优渥的生活条件还反过来说陈枫抢了他的股份,还勾结对家想把陈枫辛苦换来的一切毁掉。
陈霖越想越气,他决不对不能让王军辉的计划得逞,绝对不能让内鬼鬼有机会干点什么,他必须要把启明药业的计划都告诉陈枫。
陈霖正义感爆棚,斗志高高燃起。
随后又意识到他现在就是原主,瞬间泄气,又开始发愁了。
屏幕中的画面晃动,对面的人似乎在走动。
“怎么突然问这个。”程言问。
“我,我和我哥,闹了点矛盾。”陈霖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做了件对不起他的事儿。”
“言哥,你说我要是主动找他认错的话,他会从轻发落我吗?”这句话说出口陈霖心里根本没底。
他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开始扣床单。
“会的,陈总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意气用事,有什么矛盾说开了就好。”程言语气轻缓。
陈霖看到程言的背景好像是书房。
“总要有一个人先开口,谁都不说,误会只会越来越深。”
手机似乎是被固定在某个位置了,屏幕露出了程言整个上半身,还有他面前的桌面。
其实陈霖知道从轻发落是不可能的,他哥不把他当场打死就不错了 ,他就是想寻求一个心理安慰。
程言轻缓温柔的语气也确实有些安抚到了他现在极度烦闷慌乱的心。
“言哥,谢谢你啊。”
“没事,有需要帮助的都可以找我。”
陈霖看到程言拿出了笔记本电脑。
“你要工作了吗?,这么晚了还要工作吗,好辛苦。”
“嗯,还有些文件要看。”
“言哥,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忙完了早点休息。”
“好,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电话挂断,陈霖长长叹了口气,把头又埋进枕头里。
虽然决定坦白了,但他现在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口,做决定是一回事,真行动了又是另一回事,他还是很害怕看到陈枫失望的表情。
拿过手机看了下时间,十点半了。
陈霖卷过被子蒙住头。
陈霖选择当个鸵鸟,先睡一觉再说。
他闭着眼,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总有一根不安的弦在绷着。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一直琢磨陈枫知道真相后的各种可能。
他感觉自己躺了很久,抓过手机一看才刚过去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