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来二去的陈霖和秘书们的关系越来越好了。
秘书们甚至都主动帮陈霖打起掩护了。
陈枫从外面回来,马上就要走到办公室的时候,他们就在外面假装咳嗽,实则提醒陈霖陈总要回来了,快点伪装好。
下午陈枫带着张秘书出去实地考察了,其他秘书们刚总结完工作,这个时候也没什么事了。
陈霖给自己冲了杯蜂蜜水,端着水杯就出来找他们聊天了,他抬眼一扫,发现杨秘书,一边看手机一边抹眼泪。
陈霖走到杨秘书跟前“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杨秘书把手机屏幕给陈霖看“我刚才刷到一个视频,讲的是一个离异的女人带着十五岁的儿子改嫁了。
改嫁之前她对儿子很好,到了继父家后,女人就强迫儿子每天洗衣做饭做家务。
这个小男孩从前是被娇生惯养着长大的,他哪里做过这些事啊,小男孩不想做女人就狠狠打他,小男孩做的不好女人也打他。
男孩以前别说挨打了,女人连一句重话都没对他说过,男孩哪能受得了这种落差啊。
他觉得女人就是为了讨好继父才这样对他的,他看不起女人,也越来越痛恨她,母子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
后来男孩才知道原来是女人得了绝症,这么做是为了让他快速成长起来,等自己死了之后他也能自己照顾好自己,可惜男孩知道的太晚了,母亲临死之前他才知道真相。
哎,太虐心了。”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在陈霖脑海中闪过。
陈霖只觉得头皮发麻,心脏猛地紧缩。他手一抖,杯子里滚烫的蜂蜜水撒了出来,白皙的手背瞬间变红。
杨秘书下了一跳,喊道“哎,小少爷,你的手烫伤了,快去用凉水冲一下。”
陈霖现在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他猛地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为什么一向讨厌原主来公司的陈枫会突然主动带他来公司,为什么一向不让原主参与公司事物的陈枫会强迫他看文件,为什么一点股份都不给原主的陈枫会让他参加股东会议。
陈霖觉得他好像知道原因了。
陈枫是想让他快速成长起来接管公司吗?
陈霖胸口剧烈起伏,他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窒息到有些想吐。
他从小就是孤儿,没有家人,自己一路摸爬滚打的地长大。
他羡慕别的小孩有爸爸妈妈可以依靠,有哥哥姐姐相互陪伴,家人是他这一辈子最渴望拥有的,他以为他永远都得不到了。
猝死后穿书了,可能是老天爷看他太可怜了吧,让他拥有了唯一的家人,有了手足。
虽然哥哥因为原主做的事对他态度不好,但那也是他好不容易才拥有的家人,他不想失去,也无法接受失去。
陈枫回来的时候看到陈霖在看文件,在心里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一走你就开始摸鱼的事儿。
总裁办公室里有监控,他走后陈霖干的事儿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就算不看监控,只要走近陈霖就会发现他走的时候陈霖看哪页现在还看哪页,根本就没翻过页。
陈枫走到陈霖身后,看吧,这还是他走的时候陈霖翻到的那……
陈枫震惊了,这还真不是之前那一页了,看这页码,陈霖已经看的很多了,更让陈枫震惊的是陈霖还拿着笔在文件上勾勾画画,把重点全标出来了。
陈霖今天打鸡血了?
震惊过后陈枫也没多想,走到他的办公桌后,坐到老板椅上,低头开始从公文包里拿合同,他余光看见陈霖快步走了过来,在他办公桌前站定。
陈枫没抬头,继续手里的动作。
他掀起眼皮一瞥,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陈霖垂在身侧手背上有大片红痕的右手。
他拧眉,刚想问你手怎么了?陈霖带着哭腔的声音先一步传来“哥,你是不是生病了?”
陈枫猛地抬头,对上了陈霖微微泛红,带着水汽的眼睛。
陈枫一愣,有些恍惚,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陈霖。
那时候他13岁,陈霖7岁,他们去公园放风筝,那天风很大,陈霖一个没拿住,风筝线脱手了,风筝被风刮走,最后卡在了树上。
陈霖眼巴巴地看着风筝,什么都没说。但陈枫知道他舍不得这个风筝。
好在树不是很高,陈枫三五下爬上树把风筝拿下来了。
下来的时候手心被树皮划破了,他把风筝递给陈霖的时候,陈霖看到了他手心的伤,当时陈霖就是用的这个眼神看他,眼里都是内疚和心疼,哭着说我不要风筝了,我不想哥哥受伤。
还有他八岁那年,他给陈霖削苹果,不小心划破了手指,当时只有两岁话都说不清楚的陈霖,也是用这种眼神看他的。
他已经有将近十年没在陈霖身上感受到这种熟悉的感觉了。
“哥,你生病了吗?”没得到回应,陈霖又问了一遍,他的嘴唇有些发颤,迫切的想知道答案,但又害怕知道。
陈霖的声音让陈枫回神。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陈枫疑惑。
“我不信,哥,你说实话,别骗我了”陈霖不信,紧盯着陈枫的眼睛。
“爱信不信,我骗你干嘛,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吗?”陈枫的话里带着一贯的嘲讽,但仔细听会发现语气没有那么冷了反而带着一丝柔和。
陈霖没说话,也不动,继续死死盯着陈枫。
两人就这么僵持住了。
难得一次陈枫先败下阵来。
他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把手机推给陈霖。
陈霖拿起来一看,手机屏幕上是一份写着“”陈枫体检报告”的文件,日期是上个月的。
陈氏集团每半年都会组织一次员工体检,最近的一次体检刚好就在上个月。
陈霖点开文件,仔仔细细从头到尾好好看了一遍,报告显示陈枫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异常。
陈霖松了一口气,这才放心,没有什么是比家人平安健康更让人安心的了。
陈霖紧绷的情绪瞬间消失,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他把手机还给陈枫,三步并作两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耶!又可以摸鱼了,他把刚才看的文件往旁边一撇,拿过一张白纸开始在上面乱涂乱画。
他发现其实如果仔细看的话,这些文件他是能看懂的,但他哥身体好着呢,能再干六十年,不需要他这个咸鱼懂那么多。陈霖摆烂摆的那叫一个心安理得。
陈枫虽然看不懂陈霖这又是闹的哪出,但他直觉告诉他,他刚才就不应该把体检报告给陈霖看,应该顺着陈霖的意思直接装病。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陈霖一改刚才的认真严肃,哼着小曲儿,一会儿捣鼓捣鼓这个,一会儿捣鼓捣鼓那个,跟他刚回来的时候看到的陈霖判若两人。
陈枫头疼,但也没办法,总不能真打死吧?
他拉开办公桌抽屉从里面拿出急救药箱,找了一只烫伤膏出来,扔给陈霖“自己擦药。”
陈霖本就因为虚情一场心情大好,再加上今天是周五,现在又快到下午下班时间了,整个陈氏大楼都洋溢着轻松的氛围。
陈霖连蹦带跳地去上厕所了,他估摸着上完厕所回来收拾一下差不多就能下班了,明天终于不用早起了,他美滋滋的,肉眼可见的高兴。
他进了厕所,余光注意到有个脖子上挂着工牌的人跟着他进来了,没在意,这本来就是公共厕所嘛,员工都来这儿上厕所。
他开始解裤腰带。
突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二少爷,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抓紧时间啊,你也不想那事儿被陈总知道吧?”
陈霖动作一滞,浑身一僵,瞳孔骤然紧缩。
公司有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