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来,这艘碧落舸可不会自己启动。”
“真是辛苦铸秋师伯了。”多宝师祖真是善于压榨傀儡。
“等他哪日飞升了,我就撒手,什么事也不理了。”
铸秋随手折了枝莲,以灵力炼化,别在少女发间。
“这池玉莲的谢礼,她因你悟得一丝灵韵,以后,就要再看她的造化了。”
江游摸了摸形如发簪的玉莲,忽然想起,“铸秋师伯,过去几天了?”
“已过十二日。本想带你们在附近游玩几天,但现在,朱砂会已开启,未到的,只剩我们清河谷了。”
忽有一道剑光飞过莲池,落定散开,正是李真人归来。他四下查看一番,“怎么只就游丫头出定了。”
他眉头紧蹙,“我已与五鼎门的郭道友商议过,她坚持等我们入场,再开秘境。但总让别人等着也不像话,要不咱们弃权算了。”
铸秋却道,“总不好叫弟子们失望,有些孩子还是头一回来,心里就盼着这天呢。”
江游举手,“师叔,真人,我或许可以一试。”
“你要用那招?”李真人明了,“可这些弟子不比你那些元婴期的师兄师姐,才筑基修为,他们能从这次入定中获益良久,若是此时唤醒,算是断了他们的一份机缘……”
“呃……”听他这番话,江游犹豫了,“那要不算……”
“江游,你且放手一试。”铸秋摇头道,“盈满之咎,过犹不及,长风,孩子们该醒过来了。”
李长风一顿,旋即行礼,“是我着相了,谢铸秋点拨。”
江游盘膝坐下,运转功法,弟子们仍在入定,是因他们还沉浸在自然之意所带来的玄妙中,而她作为引来这股玄妙的主人,自然也能吸走它。只是她大多时候,都任其自然罢了。
吸走剩余的自然之意,对她也没甚好处,还违背她的心境,但眼下情况特殊,也管不了许多……
沈兰殊恍惚间睁开双眸,她听到有人恸哭,有人大笑,有人嘶吼,而她的视线却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
她若有所觉,抚上脸颊,却触到一丝凉意,不知何时,她竟已泪流满面。
铸秋看着众弟子的痴相,叹息道:“这代筑基期的弟子,到底还是年幼,心境差了些。”
…………
五鼎门,丹砂会,众人遥望着远处那艘美轮美奂、巧夺天工的宝船,犹如青冥碧霞,不愧“碧落”之名。
清河谷的船已经停在这十天了,期间那位李真人曾多次表示:弟子们因故延误,请他们先开秘境。
郭真人何尝不想开秘境?这么多门派的道友看着呢。但那可是清河谷,能来就是给她五鼎门面子,她还能反手下对方面子不成?她还没疯!
“师父,快看!”随着弟子的惊呼,人群声也渐嘈杂。
碧落舸的船舷垂下一道天梯般的宝光,数十人踏着宝光而来,自有大派弟子的气度。
熟悉的剑光落定,又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渡云真人。
“令诸位道友久等!”李真人行了一礼,“我清河谷弟子已到齐,烦请郭道友开启秘境。”
可算来了。
“道友这边请。”郭真人回礼,“秘境只对筑基期开放,道友若想查看弟子近况,在此等候就是。”
她轻挥手,场地上空浮现一面水晶镜,向外折射出无数道光芒,化作一面面小镜,上面映照出不同区域的画面。
江游:竟然还有实况转播。这很修真。
“怠慢了。”郭真人又对人群一礼,“宝镜已出,秘境将开,诸位筑基弟子,请做好准备。”
随后,她指向场地中央,那只几十米高的巨鼎,“启!”
鼎身亮起数道金光,转瞬之间,便化作一座犹如光辉铸就的虚幻之鼎。
容师姐再次叮嘱他们:“记住,性命为先,除此以外,都是小事。”
“去吧。”
江游慢吞吞地落在队伍后面,沈兰殊默默跟在她身边,将一个香囊塞给她。
“听说秘境是随机传送,我怕遇不到师妹,带上这个,若是离得近了,便能通过芳香感知彼此位置。”
“是芫杨果的种子吧?多谢师姐。”
沈兰殊微微摇头,“外面不比门派,师妹多加小心,莫要轻信他人。”
江游:难不成她看起来很傻白甜吗?
“秘境再会,师姐。”她飞身跃入光鼎中,眼前画面骤然变幻,再回神时,已置身于一片浩渺烟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