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我们抵达武功县城。把车停在一家挂着“武功旗花面”招牌的小店前。店面不大,但干净整洁,五张桌子都坐满了人。
我俩犹豫这要不要换一家,
“稍等,马上就有位子!”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妇女从厨房探出头,“你们俩先坐一会儿。”
等位时,马米可扫到了唐贵妃的故事和《长恨歌》,他把那个故事翻译给我听,我很感动,想到我虽然有了儿子,却从来不知道爱情的滋味,不免有些心酸。为了排解,我问马米可:“这一路往西路上有什么好玩的吗?”
旁边一位老人,笑了居然用纯正的英文说:“过了武功,你们会看到一条古河,叫漆水河。河边有个姜嫄墓,是周人始祖后稷的母亲。咱们武功可是农业始祖后稷的故乡呢!”
我说:“您的英文说得真好!”
他说:“在华夏,你分分钟可以碰见说各种语言的人。语言早就不是隔阂了!”
旗花面果然名不虚传——细如发丝的面条上,漂着菱形鸡蛋饼、葱花和木耳,像一面面小旗子。我俩吃得津津有味,连汤都喝光了。
午饭后,我俩半慵懒地沿着渭河北岸的河堤路缓缓骑行,左边是平缓的渭河,右边是一望无际的玉米地。关中平原的风吹过时,玉米叶片沙沙作响,如同绿色的海洋。
我问:“米萨,这里不是陕西吗?为什么叫‘关中’?”
“因为它处在四关之中——东潼关,西散关,南武关,北萧关。”马米可一边骑车一边翻着网上的解释。
慢慢悠悠地享受着田园风光,下午四点,我们到达武功县城的边缘小镇。找了一家看起来干净的家庭旅馆,一天80元,有空调和Wi-Fi。老板娘是个30多岁的女人,带着一个和马米可差不多大的男孩。
晚饭后,我们坐在院子里,呆呆地看着天边的落日和晚霞,直到天黑了,才回房。睡前,马米可在手机日记上写道:“今天看到了霍去病的墓和马嵬坡。原来历史人物离我这么近,他们就生活在祖先家乡的土地上。”
武功—杨凌—岐山
第二天天刚亮,一夜好眠的我俩,就上路了。清晨的河堤路格外宁静,偶尔有早起的渔人在渭河边垂钓。骑行约一小时后,他们看到了老大爷说的漆水河。河水不大,但河道宽阔,显然古代是一条重要河流。
“看,那边就是姜嫄墓。”马米可看着地图,指着河对岸一处小土丘,“《诗经》里说‘厥初生民,时维姜嫄’,说的就是她。传说她踩了巨人的脚印而怀孕,生下了后稷。”
我说:“跟圣母玛丽亚怀孕生下基督是一样的。”
“在神话里是这样。东方和西方都会用这种方式解释伟大人物的非凡来历。”马米可说,“后稷教人们种植五谷,被尊为农业之神。”
不久,我们进入杨凌农业高新技术产业示范区。与沿途的乡村景象不同,这里道路宽阔,现代化建筑林立。我们找到一处充电站,给电瓶车充电,等着的时候,顺便去西北农林科技大学校园里转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