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度过的15天里,老瓦登回忆起3年前有一次出监去运送服装。途中,押运车在铁轨口为一趟特殊的货运列车让行,停了整整8分钟。他记住了这个细节,并且他记得每月的第三个周三,都有一趟超长货运列车经过城郊道口。
老瓦登的计划既不是费劲、耗时、老掉牙的挖隧道,也不是早就不具备威慑力的挟持人质,更不是躲在垃圾车里——那些他都试过了。这次,他要让监狱方亲自把他送出去。
他原想违反狱规、挑衅守卫,以确保自己被列入“高风险转移名单”,现在15天的单独关押,就已经达到囚车押送转狱关押的标准了。
“第13次,”他在心中默数,“对狱警是不祥的,对我这是幸运数字。”
从小黑屋出来之后,瓦登拒绝洗澡,时不时还会尿裤子,监狱心理学家检查了他的状况后,在报告中写道:“瓦登表现出明显的自毁倾向,建议更换监管环境。”
转移当天,两名全副武装的狱警将老瓦登铐上重型囚车。车内还有三名囚犯,都是要被转往那座号称“永不陷落”的黑塔监狱。
老瓦登假装紧张,双手紧紧抓住座位边缘,实际上正通过指尖数着每一次转弯。当囚车微微倾斜,驶上他知道的那条通往城郊的旧路时,他的心跳加快了。
时间计算必须精确到秒。他从禁闭室中的黑暗计时,到放风时观察太阳位置,再到监听狱警换班——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此刻。
“嘿,老瓦登,听说这是你越狱12次?”年轻的押运官嘲笑道,“都失败了?该放弃了吧?”
老瓦登只是低头不语,心中默数:5、4、3、2、1——尖锐的刹车声响起。
“怎么回事?”押运官对着对讲机问道。
“道口关闭,有货运列车。预计等待时间十分钟。原来想冲过去来不及了。”
老瓦登几乎要欢呼,机会来了!
老瓦登曾偷偷研究过这种型号囚车的电路图。电池模式下,中央锁系统有一个鲜为人知的弱点:如果同时触发多个传感器,系统会短暂重置,解锁0.8秒。
他需要制造一起分散注意力的“意外”。
老瓦登突然剧烈咳嗽,假装窒息。当押运官上前查看时,同车的囚犯“大块头”按照事先约定——代价是老瓦登所有储备的方便面——猛地站起,制造混乱。
“坐下!立刻坐下!”押运官举枪大喝。
就在这一瞬间,老瓦登用偷偷磨尖的鞋跟猛击座位下的应急传感器,同时大块头的动作触发了运动传感器。
一声轻微的“咔哒”声,车门锁短暂开启。
老瓦登像子弹一样跃出门外,冲向道口另一侧。
自由近在咫尺。他看到了那片计划中适合隐藏的树林,但就在他即将越过铁轨时,随着押运官的警笛声和吆喝声,一队施工人员从旁边沟渠中站起——铁道维修刚好在进行中,六个壮年工人,轻而易举地按倒了瘦弱的老瓦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