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蛇的进攻持续了一整夜,直到天色渐亮才悄然停止,最终怪蛇们消失的无影无踪。神奇的是,满地的死蛇竟然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便化作灰烬消散在空中,仿佛他们刚刚经历的,只是一场梦
长时间的战斗让他们感到身心俱疲,在确定安全过后,桑离再也撑不住,径直瘫坐到地上休整片刻。
“以后该不会每天晚上都这样吧!”桑离质问道:“格里贺夫,你到底有没有来过这里,为什么这怪蛇都不跟我们说?”
格里贺夫结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桑离生气的别过头,问莱恩特道:“他书里也没写吗?”
莱恩特说:“书里倒是有可能是这怪蛇的东西,但也没说是一整夜啊,而且毕竟有神在场,这种东西都一笔带过了。”
俞辉装作不经意凑近桑离,安慰道:“别着急嘛小红,说不定走着走着就找到解决办法了,现在不是还早嘛。”
江陨生忽然想到什么,于是问:“桑离,魔力恢复了,能飞了吗?”
桑离皱着眉,乐呵的说:“刚才试了,想飞估计不太行。”
“你们先休息一会儿吧,一晚上都没睡了。”
俞辉倒是乖巧,第一个做出反应,随便找了棵树就靠在树下一动不动,仿佛已经睡着。
江陨生看不惯俞辉那副样子,可如今所有人都疲惫不堪,江陨生为了不打破这轻松的气氛,也不好说些什么。
不知怎么的,在江陨生咳嗽一声过后,他便像兔子一般一头钻进丛林中,消失在几人面前。桑离立刻明白他的情况,于是也起身追了出去。
“莱恩特,你看好他们,我们马上就回来。”
事发突然,莱恩特还没搞清楚状况桑离就已经抛下他离开,这倒是挑起了莱恩特的好奇心,可了解情况的人都不在,格里贺夫与西里亚两人终于有休息的时间,莱恩特也不便打扰,只能将好奇心压下来,静静等待他们回来。
桑离追上江陨生的时候,江陨生已经趴在地上不停打滚,尽管泥土沾满全身,尽管石头刺破皮肤,他也不曾停下。他像只蚯蚓,不停往土里钻。
“江小子!”桑离来到江陨生身边,将江陨生轻轻抱紧怀里,想以此来给予他能抵消痛苦的温暖,能战胜痛苦的勇气。
以往面对这种困境的江陨生会因为身体被撕裂的疼痛哭出来,可这次他挣扎着站起身,从桑离怀里离开,他一声不吭,犹如一个所向披靡的战士,什么都打不倒他。
江陨生背对着桑离,他扶住粗糙的树干,指甲深深嵌进凹凸不平的木纹里,温热的血顺着指缝缓缓渗了出来,流进树干的缝隙,流进桑离心里:“没事,回去吧!”
“既然难受那就等好了再回去,你这样硬撑着什么意思?”
江陨生流血的那只手又握成拳,离开树干,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桑离,没事了,回去吧!”
刚想要回去,江陨生面前却出现了一个人,俞辉毫无征兆的挡在江陨生面前。
“圣师大人怎么这么狼狈啊!手都流血了呢?”
江陨生冷声道:“你怎么来了?”
俞辉悠然的溜达到江陨生身边,打趣道:“你们一声不吭就跑了,我这不是怕你们丢下我吗?所以才赶过来了。”
江陨生推开挡在身前的俞辉,头也不回:“桑离,回去了。”
桑离皱了皱眉,回应道:“嗯。”
身处在这危险重重的林子里,帮不上忙的西里亚与格里贺夫也始终紧绷神经,尽管此刻看起来那么宁静安全,尽管还有莱恩特始终守护着他们,他们也无法安心休息。
所以当江陨生他们与莱恩特汇合时,看到的便是三人面面相觑的场景。
好不容易等到三人回来,莱恩特终于按耐不住担忧与好奇,于是问道:“桑离,刚才是发生什么了?”
江陨生虽然故作镇定,装作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可他仍然在认真听着两人的对话,生怕桑离把刚才的那些事说出来,让莱恩特有嘲笑自己的机会。
令他没想到的是,桑离倒是没说些什么,反倒是俞辉抢在桑离前面开了口,并且将这件事夸张化。
“小星星,你都不知道刚才圣师大人多吓人啊,想一个怪物一样一只手一直掐着树干啊,手都流血了都不停,也不知道树怎么惹他了。”
“啊?……”
莱恩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江陨生打断,这样令江陨生不爽的处境让江陨生下意识想尽办法出来,于是他说:“都休息好了就继续走吧!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事实上,从踏入这片森林时,桑离就感受到一股黑暗的,强大的,能把人碾碎的气息。越是往里走,这股气息就越浓烈,并且似乎在他们脚下。
再往前走,一种像浸满血液的,长着大嘴的花便逐渐出现在他们视野。起初只是些拇指大的小花,因此也没人注意,所以当这花发散的气味是在浓烈,让他们不得不在意时,他们已经被这些花所包围。
这花香混杂着腐臭的怪味让桑离难以忍受,她不禁抱怨道:“这什么味儿啊?”
此时,格里贺夫恐惧道:“死神……是死神……”
莱恩特忽然想起书中的设定,他想起书中说,这是一种由死亡之花散发出的死亡的气息。它给予人的伤害是无法用中毒解释的,因为它会直接把人送到死神面前。而这种花,便会在人死后通过扎在地下的根,来吸食死者的血液。
他大喊道:“快离开这里!”
路上的无数具尸骨都体现了着这里有多么可怕,可无论他们跑了多远,还是无法摆脱这死亡之花。他们就像是已经被死神带走,无法回到人间。
他们往回跑了将近半个小时,又好像在跟着某些神秘力量的指示向前,直到他们来到一片满是这种红色花的空地,他们才终于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