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陨生离开后,桑离特意叮嘱几人一定不要跟过来。她似乎已经察觉到江陨生的异常,那股仿佛内脏全部炸开的痛苦表情,她似乎在哪见过。
桑离一路跟随江陨生来到一处无人的地方,看见他想独自抗下的痛苦。
是啊,已经如此强大的江陨生是怎么可能感觉不到身后有人跟着呢……
可直到桑离开口叫他的名字,江陨生才发觉过来身后有人,他的表情仿佛时间冻结在一瞬间僵在脸上。那不是本就知道身后有人的表情,那是震惊,是恐慌,甚至还掺杂着一些隐瞒。
桑离无所谓道:“憋着干嘛?在我这你还嫌丢人啊!”
“嗯……好疼啊桑离……好疼啊……”
江陨生没有哭,或者说他的泪早已经在某个时间段流干了。他只是青筋暴起,方法每一寸神经都在跳动,他手紧紧抓住胸口,痛苦的呻吟声不挺从口中传出。
“好疼啊……好疼啊……”
桑离温柔地走向蜷缩在地上、面容扭曲的江陨生,缓缓地,她蹲下身子,将他紧紧地拥入自己怀中。
她轻轻揉着江陨生被冷汗浸湿的白发,手指在发间穿梭,她苦笑调侃道:“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他们看见了又怎么样,你跑什么?”
江陨生身体颤抖的厉害,他想要抓住桑离的胳膊,却又怕弄疼她,只能无助的抓住桑离的衣角,低着头,不愿让桑离看见自己的模样。
“他们没跟过来吧……”
桑离说:“没有,我没让他们跟过来。”
“为什么……”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我们都搭档这么久了,谁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江小子,哪里疼,怎么会疼呢?”
江陨生紧咬牙关,声音忽大忽小的往外蹦:“可能是力量使用过度吧……我不知道,没人告诉我会这样,我不知道会这样,桑离,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会这样……好疼啊。”
桑离沉默片刻,又说道:“疼就喊出来,喊出来就舒畅了。没事,这里没有人,谁都没有跟过来,你不想说我就保密。放心,有我在呢。”
“嗯……”
在江陨生与疼痛对抗的时间里,时间仿佛按下暂停键,桑离的思绪也被拉的很远。
不知过了多久,江陨生的呻吟声消失,可他的头依旧低着,不敢与桑离对视。
桑离有接走地轻拍着江陨生的后背,试探性问道:“没事了?”
“嗯……”
桑离站起来拍拍身上沾染的灰尘,把手掌摊开,伸向江陨生:“既然没事了,那就回去吧。我让他们在那等着,也不在他们怎么样了,居然让他们在敌人的地盘等我们,我想的可真不周到啊。”
她终于看清江陨生的脸,他的脸涨红,甚至有点发青,眼睛周围却硬是没有一点泪痕。
“嗯,回去吧。”
两人相互搀扶着,回到那个国度。他们回到这个外面光鲜亮丽,里面却残缺不堪的占卜室,想要与伙伴们汇合。可一直走到门外,桑离也没有感受到伙伴们的一丁点气息。
桑离立刻察觉到不对劲,看着身旁的江陨生并没有表现出异常,桑离就将气息的事隐瞒下去。
她一手扶着江陨生的胳膊,一手推开门,祈祷着伙伴们会在屋内迎接他们。
可是没有,这昏暗的房间内安静的可怕,刚才还如此热闹的房间内,如今却空无一人。
江陨生终于舍得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飘荡着令人不适气味的房间,江陨生声音沙哑道:“桑离?他们呢?”
桑离抓住江陨生胳膊的手用力收紧,目光警惕地在周围来回跳跃:“不知道,可恶,美卡莎他们怎么也消失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们都去哪了!”
“那个地下室!”江陨生忽然想起什么,于是挣脱桑离紧紧抓住自己的手,快步朝法莎娜所身处的神秘地下室走去。
“怎么了?江小子!”看着像是发觉什么的江陨生,桑离将心中的疑惑先抛之脑后,紧随其后。
她跟随江陨生来到地下的那个房间,那个神秘的,画满散发红光符文的房间中。地上那如血般鲜艳的阵不得不让桑离浮想联翩。
“这是什么?”
江陨生抬起手,手指指向地面那阵的中心,急忙解释道:“都不见了,法莎娜原本是在这儿的,桑离他们都不见了,我就知道,他们一定是带着法莎娜跑了!”
桑离的手一把攥上江陨生的衣领,指节勒得发白,把他整个人扯得往前一踉跄。她的脸逼到他眼前,呼吸又热又重,全喷在他僵住的皮肤上。愤怒的情绪令她的脸扭曲,令她的表情狰狞:“江小子,法莎娜不见了我又不是没看出来!我不是说了吗!不要管她了!现在所有人都消失了为什么你还要管这些!”
这些话似乎唤起江陨生内心的一点良知,刹那间,自责感,愧疚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江陨生呼吸一滞,声音像是卡在嗓子眼儿里死活出不来,他的手只能无力的垂在身体两侧,虚心的目光移向别处,不敢与桑离对视:“抱歉……”
桑离松开手,转头看向地上的法阵:“而且江小子,你居然没发现吗?这光比刚才更亮了,看来法阵被激活了。”
江陨生再出张开嘴,可心中的犹豫并没有让他将心中的疑惑脱口而出,而是在停顿一瞬过后,才说:“他们去哪儿了……”
对此毫无头绪的桑离只能摇头道:“不知道。”桑离在冷静思考,视线却从未离开过那地面上的法阵。接着,她将自己的想法全部说出口:“我在想,如果碰到这个魔法阵会怎么样。”
“我来!”江陨生的声音把桑离的话语挤到一边,像是在争夺一件十分抢手的东西。话音落下,江陨生呆愣住,这时他才发觉自己刚刚竟将自己心中所想一股脑儿说出来,他连忙慌张解释道:“我是说,如果触碰魔法阵的话,让我来吧!”
桑离半信半疑道:“你能行吗?看你虚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