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刻,那女子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屋内,激动地呼唤:“露辛!露辛,是妈妈呀!露辛。”
所有人都顺着那女人的目光看去,最终都落在蒂拉奇身上。
蒂拉奇迷茫道:“我吗?你……是我的母亲吗?”
两个中年人快步来到蒂拉奇面前,诉说着这十几年的苦楚:“露辛啊!我和你爸找了你十几年,终于找到你了!看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啊!”
蒂拉奇委婉的问道:“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叫蒂拉奇啊!应该不是你们的孩子吧。”
男人迅速从衣袋中取出一包裹着布的物品,他布满老茧的手小心翼翼地揭开那层布料,露出一叠纸币。
他将放在最下面的一个扣子放在手心,递到蒂拉奇面前:“你看露辛,这是你最喜欢的那个玩具上眼睛的扣子,当时没来的急给让你妈给你缝上,你就不见了。”
蒂拉奇看着男人手中与自己那小熊玩偶上一模一样扣子,满是不可思议。
特蕾娅的话语却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子,划破着温馨的场景:“您说错了吧,当时夜社的人可是在一个国家的街上捡到蒂拉奇的,她就躺在一堆杂物旁边,身边还有那个小熊玩偶。我是不相信那孩子会自己拿着玩偶跑到那里。”
蒂拉奇恍惚道:“所以,我是被抛弃的吗?”
蒂拉奇母亲狠狠瞪了特蕾娅一眼,便慌忙解释道:“露辛,我们这样做都是为你好。当时迫不得已才把你送出去的,你得相信我们啊!我们可是你父母啊!怎么能害了你呢。”
蒂拉奇低下头,她感到大脑一片混乱,自己却不知道要怎么解决。蒂拉奇质问道:“所以是因为什么事才把我送出去的,现在和我一起生活十几年的家人就在这,你们就在这里说清楚吧。”
父亲与母亲对视一眼,而后父亲开始不慌不忙讲述曾经的故事。
蒂拉奇所在的故乡,是受神权统治的大山。在那里,每隔两年,人们就必须向神明献祭一个孩子,无论性别。否则神明就会摧毁这片土地,杀死出生在这片土地的人。
虽然没有人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送命,但为了活下去,大家也只能妥协。
于是经过协商,大家按照每家孩子的出生时间分配的顺序,然后将孩子送给神明。
在蒂拉奇出生的第三年,将孩子献给神明的仪式还是轮到这对可怜夫妇的家庭。
母亲不忍心自己的孩子就此丧命,于是让父亲将这孩子送出大山,把她藏在一个神明找不到的地方,让好心人收养她。
她对外谎称自己的孩子丢失,丈夫已经外出寻找。迫不得已,村民们只能换成其他孩子。在村民们轮流几十天的观察下这才相信母亲说的事实,这也因此,蒂拉奇躲过一劫。
父亲的话音未落,蒂拉奇无声的眼泪就顺着脸颊留下来。
“原来我以前差点死掉吗?如果你们没有把我送出去,我就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吗……”
蒂拉奇紧紧拥抱着父母,泪水无声地滑落,流淌着难以言喻的悲伤。
随着故事的落幕,在场每个人的心都被紧紧揪住,仿佛有人掐住他们的脖子,让人呼吸不上来。
卢米埃为两位长辈泡好茶,放在两位面前的桌子上,并安慰道:“蒂拉奇,恭喜你与家人团聚啊。”
蒂拉奇吸了吸鼻子,摸一把眼泪说道:“爸,妈,我没死在那个时候谢谢你们。多亏了你们我才能活下来,才能有现在这么幸福的生活。”
男人迫不及待说:“露辛啊!既然都知道了,你就跟爸妈回去吧!跟爸妈回去一起生活。”
蒂拉奇本欲摇头婉拒,却在迎上父母目光的瞬间,察觉到他们异样的微笑,这让她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爸妈,我在这里过的挺好的,我不想回去。你们要是想跟我一起生活,我可以跟社长……”
未等蒂拉奇话落,母亲便匆忙打断道:“不行!你得跟我们回去!”
特蕾娅出面阻止道:“蒂拉奇母亲……”
“她叫露辛!我的孩子不叫什么蒂拉奇,我的孩子叫露辛!”
特蕾娅无奈叹气道:“露辛母亲,现在露辛是夜社的成员,没有社长的同意她是不能退出夜社的。”
母亲狠狠瞪着特蕾娅强硬道:“我是露辛母亲凭什么不能做主!我说退出她就得退出!”随后她拽住蒂拉奇的胳膊,二话不说就往外走:“我不管,反正你今天必须得跟我们回去!”
就在两个人想要强行将蒂拉奇带走时,江陨生,桑离和莎凡纳三人当在门前,阻止三人离开。
江陨生冰冷的声音响起,竟让两位长辈有些退缩:“真把夜社基地当菜市场了。”
桑离凌厉的眼神注视两人,说道:“社长说的话你们没听见吗?既然耳朵不好就别要了。”
莎凡纳虽然没有像两人一样强势,却也坚定道:“蒂拉奇说她不想走,既然你们是她的亲生父母,也应该为她考虑吧。”
母亲的眼泪迸发出来,她极度委屈道:“怎么叫应该为她考虑啊!我们找了她十几年,就想让她跟我们回家有什么错吗?”
柯瑟鲁调侃道:“我堂堂一国王子都说服不了夜社社长,你们这群普通人就更不可能了。”
特蕾娅无力解释说道:“这不是身份的问题,是露辛已经是夜社的人了,她身上背负有责任,就这么离开绝对是不可能的。”
布勒打着哈欠懒散道:“既然特蕾娅都这么说了,你们也别有带走蒂拉奇的想法了。而且既然都从山里出来了,你们怎么不打算打算住在镇上呢,还非要会去。”
男人作难道:“夜社社长,我们就是想带我们的女儿回去,我们不退出了,能让我们带露辛回家一趟吗?”
特蕾娅放松道:“回家当然没问题,只要蒂……咳咳,只要露辛愿意,你们随时都能回去。”
莎凡纳提议道:“回去的话我跟蒂拉奇一起回去,没问题吧!”
特蕾娅也同意道:“可以,这样你们也有个照应。”
蒂拉奇说:“我倒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本该是个合适的决定,却被男人决绝:“不用了,我们带着露辛回去就行。”
托克无语道:“你们要是把蒂拉奇带回去,结果不回来了怎么办,要我说,就应该我们夜社一起去,顺便去看看那个什么神,到底是真的假的。”
伏凌赞同道:“托克说的没错,毕竟我们和蒂拉奇相处那么多年也算是蒂拉奇的家人,还是会担心蒂拉奇的。”
女人斩钉截铁道:“不用了!我们会保护好我们的女儿,到时候把她送回来。”
蒂拉奇难堪道:“爸妈,你先让我再考虑考虑行吗?”
女人说:“这还考虑什么啊!我们回家还用考虑什么啊!”
蒂拉奇说:“拜托了,我今天下午一定会给你们答复。”
女人刚想争辩,却被男人拉住,男人说:“行,露辛,你说什么都行,我和你妈在这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