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分差一般出现在语文成绩和物理成绩上,浮动3分以内,偶尔失手可能会拉到四分五分。但整体上还是咬得很紧的。
或许正是因为省状元是在他俩中间出,有效地缓解了一部分林泠的焦虑。
上午考完语文和数学两门主课,散场的时候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心态不好的甚至连饭都吃不下去,索性去小卖部买点零食简单对付过去了。
林泠考完的时候多少有点恍惚,脑子里还满是刚才数学的最后一道大题,直到白凇来第一考场找他时才如梦方醒。
白凇看他情绪有点低落,说:“今天等下我们去面包房买点甜品吧。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一点。”
林泠有点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四个人一直都保持着不对答案不讨论题目的默契——因为没有意义,他们几个要是对来对去那就纯搞心态没有半点好处了。
这次的考试安排其实不怎么样,把两门主课放在上午一起考,把林泠这个精力不够旺盛的人整得大脑透支,吃饭的时候一碗馄饨吃了二十分钟,眼神呆滞说什么都有气无力地应一声,搞得其他三个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架着他就往面包房跑。
谁不知道这人爱吃甜食,此时此刻也就甜点能够拯救他了。
一到考试面包房就格外火爆,几个人去得不算早所以很多品都已经卖光了。管不了太多,白凇基本上把每一样甜面包都拿了一个。
老板认识林泠——长着这张脸加上这个成绩想要不记得都难。
“我猜到你们今天要来。”老板乐呵呵地从柜台里拿出一个小蛋糕,“我给你们留了一个,考试加油啊。”
几个人被感动得不得了,赌咒发誓这次一定好好考,然后架着林泠赶紧飞奔回教学楼,踩着铃声进了班。
刚坐下林泠就像融化了一般趴在了桌子上,连呆毛都垂头丧气的,垂着眼睫毛眼神空洞地发着呆。白凇看到他这个状态心里也不是滋味,但是上课总不好让林泠直接啃面包,就小心翼翼用勺子刮下一勺蛋糕,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林泠嘴里。
林泠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就本能一动一动吃掉了。
正当两个人以为天衣无缝时,白凇忽然被拍了一下肩膀,给俩人都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江盼归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俩。
白凇:“……”
林泠:“……”
如果江盼归此时此刻说点啥估计全班都得转过来,那真的是社死现场了。还好江盼归也知道这群小兔崽子累坏了,最终啥也没说,隔空点了点他俩就慢悠悠地走了。
俩人不敢顶风作案,只能暂时搁置吃零食计划。不过好在那点甜味好像确实起了一点作用,一点多巴胺缓缓从低落的情绪里驱散了一点阴云,林泠似乎情绪没有那么低落了,只是调整了一下就犯困沉沉睡去。白凇照例给他披衣服,看了看钟表,在对下午科目简单复习之后也趴了下来——考试的日子没必要争这点,休息好了下午也能发挥好一些。
刚准备趴下白凇就注意到林泠没有拉窗帘,窗外炽盛的日光一览无余。白凇犹豫片刻,伸出手想跨过林泠去拉窗帘,趴着的人却忽然动了一下,迷迷糊糊睁开一点眼睛。
白凇一愣:“我吵到你了?”
林泠脸上的软肉像麻薯团子一样看起来软软的,摇头的时候蹭了蹭手臂。白凇小心翼翼把窗帘拉好,坐下时发现林泠往他这边移了移,手肘落在两张桌子的交界线上。白凇的动作一顿,伸手搂住林泠的肩膀,安抚似地拍了拍。
林泠好似睡着了——如果不是他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睡吧。”白凇低声说,“我陪你。”
怀里的人没说话,但是肩膀似乎放松了一点,脖颈也泄了力,完全依靠在手臂上。白凇趴下,凝视自己身边人的睡颜片刻,轻轻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