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穿越到望真教出现之前，真正直接死在暮辞清手上的其实只有林辰一人。她对他本也能像对其余人一样，先重伤废掉行动能力，再交予法律审判，但她并未如此，而是直接动手。

原因很简单，一是这种事业初期需要直截了当的立威，二是处于斗气大陆之上，她可以不杀人，但她必须能杀人。唯有这般，当面对不得不杀人的情况时她才不会捉襟见肘，正如此刻。

暮辞清本想一鼓作气地打上望真教大本营，却被系统告知“设定”已不复存在。紧绷心神松懈霎那，疲惫潮水般涌来，让她差点倒头就睡，全凭意志力勉强支撑。一次性突破五星斗皇尚且如此，幸亏她还有理智，没尝试直接晋级斗宗，否则……

镇鬼关诸事收尾，暮辞清一直竭力维持清醒，到最后进入某种困倦交织亢奋的奇妙状态，想睡也睡不着，干脆先回加玛圣城。

云韵有些回避她，她隐隐察觉，但一来她多少知道对方这种态度是何原因，二来她暂时没什么精力深思，也就不甚在意。空间传送下两人转瞬抵达目的地，她与她告别，直奔自己居所。

直接来到镇鬼关时云韵已惊讶过一次，因对敌而强行压下。战后被暮辞清连续突破五星震撼，再经历这种事时她竟平静下来，甚至有种心如止水的错觉。真是……

女人长叹一声，压下复杂心绪，转身飞向云岚山。

*

暮辞清瘫到床上，卷好棉被，感受周身柔软，发出满足喟叹。她拿起手机，打通电话，懒洋洋道：“小医仙姐姐，我好累，今天就不来上班了，权限给你，帮我请个假。望真帝国已被解决，具体事务你们先处理，我明天再来看。”

电话那头的人柔声说了什么，暮辞清不由扬唇：“其实感觉还行，谢谢关心，我等你下班！”

电话挂断，小医仙编辑信息发送大群：「暮主席下午不来上班，我们工作照常。」

信息发送成功，底下不断涌出表示知晓的回复，她转而进入考勤页面，接收暮辞清暂时开放给她的个人权限，将她今日下午行程改为休假。

靠谱的小医仙姐姐会处理好所有事，她交代完后只要休息并等她来看她就行。怀着对小医仙能力的深厚信任，暮辞清心安理得地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并对被她视频叫来的烟绮伸手：“烟绮姐姐，我好累，可我又睡不着，你陪我行不行——”

闻言，黑衣女人很自然地在床边坐下，银发散落，纤指解开外袍，解到一半却突兀顿住：“族长来了。”

暮辞清惊得坐起：“啊？！”

已深刻意识到魂天帝有多纵容她的烟绮一本正经：“您是想让我继续陪您，还是想先去见他？”

暮辞清神情眷恋地蹭了蹭棉被，依依不舍地从中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上演虐恋情深生离死别：“我先去找他。”

她明白他不介意等她，但一想到他在等她，她就根本不可能睡着。

……

魂天帝是为望真教一事而来，暮辞清听他讲完前因后果，情不自禁地发出感慨，结果被他狠狠拿捏，不由再次质问过去那个自己。

“我就说，”她以手撑住额头，“你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和他腻歪起来，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

对她这种事后诸葛亮式的找补与挽尊，魂天帝并未点破，而是好笑：“怎么你也……你跟那位圣女应该很有共同语言。”

暮辞清疑惑：“嗯？”

“‘腻歪’，”魂天帝意味不明地看她，“类似用词，她比你过分很多。”

暮辞清：！

好家伙，但凡不是她想要她死，但凡望真帝国没对加玛人民共和国宣战，但凡她们之间不曾隔着那些人命，她一定会握住她的手高呼遇到知音。

此刻对上他莫名眼神，她轻咳一声，自若地转移话题：“所以这回设定是在圣子圣女身上？”

“不错。”魂天帝颔首，“准确地讲，是以他们两位为核心，向外延伸至所有修真世界幸存者身上。你杀死望真教真正成员，只是抹除他们身上那部分‘设定’，于总体最多不过减弱。而他们两位自我意识消散之后，‘设定’自然也就消失。”

望真教其余真正成员是否存活不影响“设定”存在或消失，因此圣女才问他能否放过他们。给予肯定答复就能省去抹除灵智之力，他很乐意。至于实际行动，姑且不论他一向习惯斩草除根，就说那些来自世界本源的精纯能量，放弃未免暴殄天物。

“原来如此。”暮辞清恍然，“也就是说，圣子圣女与灰雾背后存在达成约定，他为他们提供‘设定’，帮他们获得世界认可，他们替他杀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