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往常，这种宣示主权（？）的话定会令萧炎无语。但他现在正处于极度尴尬和难言羞赧之中，也就没说什么，只快步走向石台。

暮辞清见他抱起那些瓶瓶罐罐，转身往山洞外跑，不由上前：“这是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些烧烤调料。”萧炎头也不回，“放得有点久了，我去倒掉，换上新的。顺便钓几条鱼，做烤鱼吃！”

“烧烤调料？”暮辞清狐疑地看着他消失在洞口的身影，视线转向烟绮，透出询问意味，“真的？”

后者眼中掠过一抹玩味，微微俯身，于她耳畔轻声回答。简单几字令她怔住，反应过来后面上泛起薄红，恼道：“他拿这东西当烧烤调料？！给谁吃？！”

小医仙将她们互动收入眼底，似也明白什么，抬手掩唇，低咳几声。

萧炎其实不算骗暮辞清，这些东西的确是烧烤调料，除了……

他跑出山洞，来到无人之处，拿起一个玉瓶，毁尸灭迹。

“它好歹也是你第一次调配的、属于自己的药方，”见他这副毫不犹豫、干净利落的模样，药老不由道，“你就这样毁了？不留下来做个纪念？”

“纪什么念，”萧炎脸颊红晕未褪，“这种黑历史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起来！”

他根本没想过暮辞清会出现在此，也早就忘掉这瓶东西，以致……

“果然，”药老啧啧称奇，“你很在意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我看就算是萧薰儿发现，你也不会有如此之大的反应。”

“那能一样吗，”萧炎嘀咕，“她可是……”

他崇敬的、想要赤化斗气大陆并确实有这个能力的、已付诸实践的同乡。

*

当萧炎拎着几条鱼、拿着剩下安全的瓶瓶罐罐回来时，暮辞清正坐在石床上，跟小医仙聊天。听到他脚步声，她抬眸看来，墨瞳微眯，神情莫名危险。

萧炎心里咯噔一下，清楚她已知晓，不由戴上痛苦面具：“不好意思……”

“没关系，”暮辞清微笑，“这有什么？一瓶春药而已，你想炼制就炼制，你的自由。”

“只是没想到，”烟绮坐在另一边，此刻幽幽道，“药尊者教导学生竟是这种风格。”

“我没有！”看戏看得开心的药老忽然中枪，连忙自纳戒里飘出，为自己正名，“他自己配的药方，不是我教的，跟我没关系！”

“话虽如此，”萧炎拆他的台，“但老师你最初炼制的不也是……”

“我都说了不是！你以为我和你一样不正经？！”

……

这事最终以药老回到纳戒、萧炎开始烤鱼告终。他控制火候，感觉暮辞清落在他背上的、意味深长的目光，无力阖眸，复又睁开。

万幸她没盯着他看上多久，很快就移开视线，注意来到依旧昏迷的女人身上：“烟绮姐姐，你知道她是谁吗？”

加玛帝国的斗皇少之又少，烟绮负责这里，应该有所了解。

“知道，”如她所料，烟绮点头，“她是云岚宗宗主，云韵。”

此话一出，萧炎豁然抬头，握着树枝的手指陡然收紧。他看向身披黑袍的女人，耳边仿佛响起纳兰嫣然的声音——

“我来这里退婚，是我老师，云岚宗宗主云韵应允的！”

“你应该明白，我们之间，基本没什么可能……”

少女神明般居高临下的宣判姿态似又浮现眼前，浓郁屈辱翻涌心间，萧炎面色冷凝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