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天帝不假思索地点头，两人就相关话题交流起来。

时间消逝，茶几上杯盏渐空。

于魂天帝而言，无论是从口味出发还是以效益评判，“蜜云尖”都太过粗劣。

暮辞清明白这点，刚穿越时他递来的那杯灵茶似又浮于眼前，她虽未敢入口，却也能感觉到它凝练无数精华的绝对上乘。

但……

魂天帝说她若有需要，他可以给她带些灵茶。她先是道谢，继而拒绝：“‘蜜云尖’很好。”

——很好的不只是“蜜云尖”。

他闻言颔首，不再提及，转而端起她为他斟的那盏“蜜云尖”，自若啜饮。

“那么，”暮辞清回神，见他微笑道，“一周后见。”

“一周后见。”少女弯起眉眼，却忽然想到什么，“等等，魂族长，我还有件事……也许要您帮忙。”

魂天帝疑惑看来：“嗯？”

*

夕阳西下。

暮辞清站在窗前，垂眸俯瞰，将乌坦城景致收入眼底。

这个动作她做过很多次，可一想到明天要发生的事，好像就有什么不一样了。

系统突兀叹息：「高手。」

暮辞清一愣：「什么？」

「我说魂族长，」机械音十分平静，莫名诡异，「您跟他讲到萧家了。」

暮辞清蹙眉。

她确实提过萧家，理由是现成的：与主线任务一相比，主线任务二具有跨阶段性，系统可以适当进行信息搜集，辅助宿主。这个“适当”既包含城主府内幕，当然也可以包含萧家来历。

她看不出魂天帝是否相信，他仿佛有些惊愕，而后意味不明地道了句“真巧”，也不知是针对她在乌坦城发现萧族后人一事还是针对萧炎也是穿越者这点。

「我跟他讲了，」暮辞清蹙起的眉舒展开来，同样平静地回应，「怎么？」

「您相信他对此毫不知情？」

「开玩笑，」暮辞清轻嗤，「我们不是已经讨论过了？」

从她进入乌坦城那刻起，这座城市里大小势力的详细资料只怕已放到他案上。他的性格，他的能力，注定她迄今为止所有行动都在他掌控之中——

「无所谓，」暮辞清淡淡道，「他愿意维持这种和平现状，不是很好吗？」

「是啊，他愿意，这才是问题所在。」

「您认为他真不解于主线任务二？退一步讲，以他的性格，即使真有不解，又为何会这样直接地展露出来？」

暮辞清眉心一跳，隐隐不安：「你到底想说什么？」

「……」

沉默许久，机械音终是再次响起，似含缥缈之意。

「您还没发现？」

「从您找到那条退路开始，从他不能直接让您彻底为他所用开始，他呈现在您面前的，就一直都是您最想看到的模样。」

「您穿越至现在不到一月，扪心自问，您依旧如最初那般恐惧他、警惕他、戒备他吗？」

「我……」

蓝衣少女立于窗前，手指无意识攥紧窗棂，泛起青筋。

她瞳孔剧烈收缩，面色陡然苍白，密密麻麻的冷汗爬上脊背。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