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之内，两人享用茶点，气氛轻松自然。

暮辞清先问起乌坦城局势，宁沁详尽回答，让基本忘光原著的她重新了解。

萧家、加列家族、奥巴家族并称乌坦城三大家族，与代表加玛帝国官方的城主府和隶属米特尔家族的米特尔拍卖场共同组成乌坦城顶尖势力。

往下是一流势力，如最大武器销售商，如最大药商，如揽月轩背后的宁家。

话至此处，暮辞清自然问起揽月轩运营与宁沁工作，再提到她自身情况，后者始终耐心且得体地回答，即使涉及隐私也坦然相告。

“我修炼天赋平庸，至今不过八段斗之气，于家族并无多少价值。”宁沁目光似黯淡一瞬，面上却仍维持职业化的笑，“我父母在家族之中还算有些话语权，他们尽力为我争取，我才能被安排到揽月轩担任前台，而非去往家族次要乃至边缘产业。”

如此说来，她在宁家其实没什么地位，在揽月轩亦然。

那……

“按理来讲，我并无为您免单的权限，”仿佛意识到暮辞清所想，宁沁解释道，“但您身份非凡，任何一位当值前台只要有点脑子就都会做出同样选择。”

“我已将情况上报家族，不出所料地得到嘉奖，”女人轻笑，“家族很想与您结交，只是考虑到您说自己需要休息、担忧打扰到您才暂未提起。”

“所以，”她总结道，“免单一事您完全不必放在心上。”

暮辞清若有所思，初步直观地感受到这个世界鲜明的阶级壁垒。

她调出系统面板，看着其上的「任务进度：1/100」，对宁沁颔首：“好，谢谢。”

“您太客气了，”后者连忙摆手，“我受之有愧。”

她微微一顿，话锋一转：“您如果有出行需求，我们揽月轩可以提供专车，您是否愿意给我们这个服务您的机会？”

“当然，”暮辞清隐隐有些不自在，“我要去‘百味楼’，麻烦了。”

……

宁沁对暮辞清态度一直很好，这场谈话结束后更甚，令她想起上辈子遇到的某些客服。

都说“客服腔”让人讨厌，可事实上真正让人讨厌的是打着它绕来绕去就不做实事的人，如果对方能快速且完美地解决问题，甚至给出顾客诉求之外的补偿，那正常人看着它无比客气的话，惊喜之余难免感到几分不好意思。

这种感觉正如现在面对宁沁的暮辞清。

……

宁沁知道暮辞清要外出，一是套房里装有通讯器，她如果只想找自己就不必下来，二是她实在太好懂了。

少女所有情绪几乎都不加掩饰地写在脸上，或者说她有在掩饰但收效甚微，至少宁沁能轻而易举地看透她的意图。

她不知她为何会对自己感兴趣，可她清楚以她的性格怎样应对最佳。

一是真诚，于这种单纯的大小姐而言，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二是讨好，既然她认为她们平等，对特权不理所当然，那一旦她展露过于客气的、甚至堪称卑微的姿态，她就会感到某种“愧疚”，对她的好感自然会提升。

当然，一切前提都是她能快速且完美地完成她的诉求、提供她的需要。

专车逐渐行远，宁沁收回视线，垂眸地面，瞳孔掠过一抹复杂难辨的情绪。

对待大人物往往都要真诚讨好，区别只是程度不同、细节差异。

但这副习以为常、只稍作改进的态度，在暮辞清这居然能得到如此回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