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看错吧,任师兄的剑上是不是多了什么东西?”
“这剑穗之前有吗,我看过师兄比试,好像从来没带过剑穗。”
“有人看清上面的纹样了吗,我怎么看着有点像火焰啊?”
这句话一出,瞬间勾起了知情弟子的回忆。有见过之前任师兄和闻师姐相处的,此时已经露出了了悟的神色。
有弟子已经拍着同门的肩膀,八卦起来。
“你们还记得上次任师兄来藏书阁吗,可是跟闻涧闻师姐共乘一剑呢。”
“对对对,不止那次,他俩共乘好多次了。说起来闻师姐主灵根是不是就是火灵根来着。”
“我记得是,而且闻师姐不但在宗主门下,收徒大典后还被炼器峰那个荆明长老收为亲传弟子了,这个剑穗不会就是她亲手炼制的吧?”
“天,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那这个剑穗岂不是...定情信物?”
......
纵使任秋寒已经进入了藏书阁,但炼虚期过人的听力足以让自己听清外面弟子们的所有议论。
见着他们说着“定情信物”,饶是任秋寒也忍不住心颤了颤。
大师兄翻动书简的手依旧稳如泰山,脸上的神色也未曾变化半分,端的是一副沉稳持重的首席样子。但呼吸却以微微紊乱,思绪也忍不住被带偏了一瞬。
任秋寒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将这剑穗刻意展示出来的,听着外面弟子们愈演愈烈的讨论声,耳廓还是忍不住红了红,有很快被自己运功压了下去。
面上仍是一片平静,仍旧是外人眼里冷淡威严的大师兄。
听着外面的八卦已经发展到吃喜糖了,任秋寒终究是没忍住被空气呛了下。
面上红意再次加重,任秋寒值得庆幸幸好这六层只有自己,自己如今的失态才没被人发现。
再次运功驱散了脸上了热意,任秋寒干脆屏蔽掉听觉,专心为师妹挑选着功法。
虽说六层大多数是禁术,但师妹如今有了真实之眼,修习这些早已没了难度,更何况自己也会从旁辅助,因此倒是放心地挑了几本。
见挑得差不多了,任秋寒这才解除掉自己听力的禁制,准备回去交给师妹。
但在接触禁制的一瞬间,又听到了外面的八卦声。
任秋寒沉默。
进剑宗这么多年,任秋寒还是第一次不愿出现在众人面前。
深吸了口气,任秋寒径自出现在了藏书阁外面,淡淡地扫了一眼突然安静下来的弟子们。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将寒霁剑从腰间取下,踏上御剑离去了。
那剑穗仍在剑柄之上,随着任秋寒御剑离开,那蓝色的剑穗在空中划出一道蓝色的流光,消失在天际。
见师兄离开,原本停下的八卦声再次炸起,更是因为任师兄的默许变得愈演愈烈。
“我就说!我就说!对吧对吧!”
“天,任师兄竟然真的没否认,咱们的议论按理说他是能听见的吧?”
“嘿嘿,上次他俩在入门大典一同出现,我就猜到有情况了,可惜当时信我的太少了,唉。”
“哎呀,当时不是亲眼见到的少吗,这次算不算官宣啊?”
“师兄都没否认,不管了我先磕一下。”
“不过你们确定任师兄是这个意思吗,我怎么也想象不出来任师兄恋爱的样子...”
一直走了很远,任秋寒仍能听见弟子们愈演愈烈的八卦声。
任秋寒莫名有些心虚,虽说知道大家不会跑到师妹面前乱说,但事态的发展似乎有些出人意料了。
怎么一个剑穗就激动成这样了,比自己收到剑穗时还激动。
一直到了山脚下,任秋寒仍沉浸在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里。收剑时,鬼使神差地又看了眼师妹送自己的剑穗。
抬手抚上,那流苏轻柔地从指尖划过,带起了丝丝痒意。
任秋寒又想起来和师妹亲密的那些记忆片段,手被烫着了一样飞速收回。
心下心虚更甚,耳尖有些泛红,任秋寒抿了抿唇,还是选择将这剑系在腰间,没舍得收回去。
要不找个机会试探下师妹的态度,任秋寒心想,总不能因为这个分身一直阻碍着自己。
若是师妹无法接受,那自己怎么样也得想办法把分身处理掉。
若是师妹能接受,任秋寒想起了自己分身和师妹之间发生的种种,羞耻心再度浮上来。
要不,还是让分身死遁吧吧,任秋寒不敢再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