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沉默着没说话，超人已经从他身边夺走了太多太多人，迪克、提姆、达米安……

提姆走过来塞给伊斯一个小铅盒，“带的不多，但该用就用，注意安全。”

伊斯放下刀，颠了颠铅盒，感受到里面的重量后勾唇一笑说道：“你刚刚还信誓旦旦说对方没有反水的可能性。”

提姆也跟着笑了笑，轻拍伊斯肩膀，“我是代号神谕又不是真神谕，没法预知未来。”

“谨慎点总是好的，别让我们担心。”

他叮嘱完就走，路过不义蝙蝠侠时还自然地给了对方一个拥抱，这才施施然离开了蝙蝠洞。

伊斯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一搭没一搭抛着手里的铅盒。之后他看了眼已经离开的提姆，又看了眼还在原地看起来有些愣住的蝙蝠侠。

“额，我也要给你一个拥抱吗？”伊斯迟疑发问。“虽然我习惯这个但这个世界你好像不认识我哦。”

蝙蝠侠：“……不。”

过了会。

蝙蝠侠：“他……你们一直是这样相处的？”

伊斯已经收好了铅盒，矜持地点头：“是这样的，一向如此。”

子女不合多是老人无德。他支持所有宇宙的蝙蝠侠以后都学学他们家布鲁斯，什么拥抱啊，鼓励啊，夸奖啊，关心啊，简直是得心应手。

连带着他们家的兄弟关系也比其他宇宙和谐了不是一星半点。连其他宇宙问题最大的达米安和提姆在他们家都很少产生矛盾，提姆算得上达米安最趁手的兄弟了，两人关系之和睦可见一斑。

蝙蝠侠听完“嗯”了一声又不说话了。伊斯整理了一下装备打个哈欠就晃悠着回了房间。

提姆很少做没意义的事，这块氪石给他或许是猫女的一道保险。既然这样，他就先好好收着，等明天回来再还给提姆吧。

.

第二天。

在来到港口后，伊斯没有看到疑似教母的身影才稍微放心些。

但也没能彻底放心。

“怎么是你……”

伊斯颇为无奈地抽刀横在身前，严阵以待将身后的猫女护住。

提姆带来的氪石伊斯用不着，所以现在在猫女手里。伊斯在时间回溯前经历过一次失去队友，这次哪怕有氪石还是万分防备。

对面的苏英看到伊斯的起手式也是神色一僵，随后黑着脸咬牙切齿说道：“你怎么会是反抗军军师？！”

她在那天放火烧自己家毁尸灭迹后就下线去医院了，结果转了一圈还是都说没听过伊斯这个人。她颇为心塞地再次上线后就收到了已加入副本的提示框。

副本依旧DC世界观，她本想照常找蝙蝠家贴贴，没想到阵营是默认的超人阵营。

超人就超人了，她想着毕竟也是正义联盟的人就跟着干吧，出谋划策的活干了两天才发现不对，再翻翻她离线托管时跟超人的对话……这他妈是不义！

真是糟心事一件接一件，合着她前几天都是给不义超献计对付了可怜的反抗军们！

玛丽暴怒，但因为没拿到关键道具氪石又只能忍气吞声，假装自己还是超人可靠的外援军师，实际上心已经向着她心疼的蝙蝠家了。

演了超人那么久好不容易得机会出来一趟，她给自己的计划就是先联系反抗军，然后带几个倒霉蛋来找反抗军合作，送上倒霉蛋人头同时捞一下自己好感角色。

他们阵营里应该还有另一个军师定位的角色，她听其他人称对方为顾问，不确定是平行宇宙蝙蝠侠还是其他什么人，反正都是两天前才来的，对方应该也不认识她，没可能阻碍她的反水计划。

玛丽想方设法，好不容易约好跟对面军师来这里碰面，反抗军阵营军师却是前些天刚被她杀的玩家伊斯！

合作还能不能好了！玛丽心口隐隐作痛。

伊斯也是这样想的。

之前被玛丽杀过一次，以至于现在见到她后第一反应都是半蹲横刀在身前，准备着先下手为强。

但玛丽确实之前没做错任何事情，硬要说她的过错只有一个“认为伊斯要当领主所以为民除害”，这不能算她必死的理由。

他这几年杀性太大了，总是把问题往杀完人就结束上靠，这样不好。所以伊斯主要还是想知道玛丽当时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会认为他是“为民除害”里那个“害”。

“……你问我杀你的时候在想什么？”玛丽皱眉，伊斯身后的猫女紧惕着她的动作。

“我在想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占了我发小的账号还把我朋友从现实中抹除。”玛丽冷着脸说道，“我知道你有一定概率是他本人，但我想试试杀了你他会不会回来。”

“他是谁？”伊斯直觉她说的这个人对自己很重要，有些急切地追问。

“我朋友，王晓彤。”

“不叫王小小吗？”

“在外用的化名叫王小小，昵称小小，”玛丽挑眉抱胸，不确定是对方盗号查的这么广还是对方就是本人，“法律名倒是没改过。”

伊斯的心脏砰砰跳个不停。他在这时候突然想起来一件往事，跟那个自称王小小的狂笑伊斯有关的往事。

……

-“你为什么叫王小小？”

-“因为我们前……你失忆了？”

-“我们上辈子就叫王小小？”

-“……行吧，这么想也行。”

……

王小小……这就是他的名字，也是他的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