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对方来自另一个世界，提姆觉得很显而易见。

但这位玛丽.海伍德小姐的诡异之处就是她之前一板一眼的执行时间表太像假人了。

史蒂芬妮才想起来问杰森的事，“话说杰森现在在哪？”

提姆神情如常：“上学住宿，理由是嫌家里吵闹。”

——用的是理由这个单词，那看来不是真正原因。

卡珊德拉品了品提姆的话，问道：“实际呢？”

提姆也如她所愿地给出了个让人意外的答案：“恋爱了，不想让我们知道。”

他是个相对合格的贴心哥哥，所以哪怕知道很久了，也没在家里人没主动问的时候随便说出来。

卡珊德拉微微睁大眼睛说着“原来如此”，就点点头没多问。

毕竟达米安算是给这个家起了个好头，他们中很少有恋爱的。这么久过去了，家里也就杰森和卡珊德拉各自谈了段恋爱，其他人的单身人设屹立不倒。至于大家有没有背着他们偷摸谈恋爱，家里除了提姆也没人知道。

估计是怕被问东问西的，也可能上次大家一起去抓着疑似卡珊男友的人一顿输出给小杰森吓到了，这才谈个恋爱都要藏着掖着。

“话说……你不是说要给上学的小杰留点秘密和隐私吗？”

“不好意思，我们家里没有隐私可言，我以为这是我们众所周知的了。”提姆摊手，顺便给自己辩解，“而且——我只是答应他不主动查他近期消息。你知道的，有些东西不用查，只是聊两句他就自己说出来了。”

“……”

套话。绝对是套话。

史蒂芬妮翻了个白眼接着问道：“介于我们最近刚好知道一个跟小杰有关的，你们觉得她是小杰的地下女友概率多大？”

饶是提姆，在海伍德的事上也不太抓准：“百分之一。他们没有碰面过，一个在纽约一个在哥谭，两个学校也没有交流，甚至两个人在这个月前都没出过各自的城市。”

“那为什么不是0？”史蒂芬妮好奇道。

“因为这位新来的海伍德小姐真的很……”卡珊德拉把“诡异”咽下去换成不那么贬义的词回答道。“……特别，如果是魔法侧，哪怕不出城他们也可能真见过。”

“因为小杰森是个魔法系义警，我只能保证他们在这个世界没见过。”提姆也同时回答。“网络我能保证没有别人联系小杰，但其他世界我管不到。”

“这样吗……等等你刚刚是不是承认了自己有窥探他的网络联系人？！”

“你听错了哦。”提姆抿了口咖啡。

“……”

行。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原汁原味黑心鸟妈妈。

.

杰森确实谈了恋爱。

但恋爱对象不是海伍德，只是个名叫黎安的普通同学。

杰森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他恋爱，也是因为他真的被家里整怕了。

上次卡珊带普通同学回家都被他们一通为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虽然不知道他能谈多久，但至少谈着的时候不能让家里人给搅黄了。

不过有恋爱对象这不代表他不好奇那位海伍德小姐。

此时他就在跟家里脾气最好、也是他最喜欢的哥哥打探着海伍德的消息。

“…真的吗？她真那么说了？”杰森在视频里猛地后仰，“竟然是想同时跟我们两个谈恋爱吗？她把自己当女王了？”

伊斯支着脸跟他唠今天晚上的事，闻言呵呵道：“女王明面上还只有一个王夫呢。你是没看到，她当时对着达米安张口就是‘你的弟弟我都笑纳了你我也笑纳了’，我觉得今晚上夜色未必有达米安的脸暗沉。”

杰森在宿舍床上笑得滚来滚去，伊斯乐呵呵看着自家跟其他世界截然不同的幼稚弟弟差点滚到地上也没提醒。

其实海伍德压根没这么说，是伊斯自己加工了一下她的话。

但她的原话意思大概就是这样——韦恩家二子（伊斯）她感兴趣，韦恩家老幺（杰森）也是她心头好。

虽然从头到尾没提达米安，但大家都看到她的眼神在别人身上跟放在达米安、伊斯身上时是完全不一样的。

那目光才是真正挑衅到达米安的导火索。达米安有一瞬间觉得这人没开玩笑，她是真想睡遍他们全家。

达米安那时候的脸色看着可不是一般的可怕。伊斯这个当事人乐乐呵呵吃瓜都怕惹到他还后退了两步，结果被小报拍到又在造谣韦恩奥古不合、韦恩家两男争一女兄弟变情敌等等。

蒂芙尼还因为这个大晚上边联系公关部边发消息轰炸他。想到这，伊斯还摸了摸鼻子。

他倒是觉得这位海伍德小姐压根没那么想，她的眼神就是单纯没把别人当人，仅此而已。

就好像别人都是大白菜不值得感兴趣，只有他和达米安才算是人、可以正眼相待一样。

他到现在没搞懂自己对她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哪来的、这直觉又到底准不准。不过他没把自己的感受告诉达米安，一是怕影响他判断，二是让达米安继续误会下去有乐子看。

他承认自己有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成分。

杰森幸灾乐祸了会才想起来问那个自己比较在意的问题，“所以她说没说自己为什么姓海伍德？”

伊斯想了想宴会刚开始那会发生的事：“她只说自己叫玛丽海伍德，父辈为了安全搬离哥谭。那估计真是正巧跟海伍德夫人撞姓了，这个姓氏也算常见。”

“如果你实在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去拜访一下，她家庄园离我们很近。”

伊斯提出建议。

杰森接受建议。

两人鬼点子生成后一拍即合，很快电话商量好第二天递个拜贴就去拜访玛丽海伍德。

提姆现在半退休没时时刻刻盯自家兄弟，这给了他们私自行动的机会。

而更有可能关注他们的人——大哥达米安，此刻正在瞭望塔带着一身冷气值班。

在刚刚交接值班时，连二代神奇女侠丽兹都没敢靠近达米安，毕竟他脸色阴沉的能滴水，全身上下散发着“别来找事不然默认找死”的气息。

丽兹看他这样，胃疼的五官都挤在一起了，呲牙咧嘴地拍拍达米安的肩膀，但由于不知道在达米安身上发生了什么，只能说一句“如果有事可以叫我们帮忙”就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离开了。

虽然蝙蝠侠心情不好的时候很少有人去触霉头的，但也有个别头特别铁的例外。

比如我们伟大的钢铁之躯，二代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