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片刻后，他抬手招呼小刺客靠近点。

小刺客毫无戒备心地凑过来，好奇抬头看他打算说什么或者做什么。

——结果他被伊斯眼疾手快迅速摁住脑袋，用斗篷上的兜帽垫着往一旁快餐店的桌子上磕了一下。

咚的一声，很响。

能听出来是个好头。

伊斯：“想起来没？没想起来再拍一下。”

小刺客抱着兜帽和脑袋闷声道，“……想起来了，狂笑蝙蝠侠、杀死小丑、黑暗骑士团，都想起来了……但我快被你磕死了，你就不能下手轻点吗？”

伊斯呵呵笑道：“这才哪到哪，你要是在蝙蝠家被……训练可比这狠多了。”

小刺客揉了揉耳朵。他完全不能理解，他只能听出来这个大伊斯似乎是在蝙蝠家训练过。

他们的人生轨迹不一样，毕竟现在的小刺客伊斯从来没打算离开父母和外祖父，也不打算认个除了教母以外的教父或养父。

除了那个劳布斯的外祖父，小刺客所说的生父也让伊斯很感兴趣。

在他们世界，他对生父唯一的认知都来自教母的只言片语，没有真正相处过，甚至没有见过。

而在两人聊天的时候，一个用绷带缠住嘴的褐色皮夹克男人悄无声息出现在两人面前。

很眼熟，但从额前两缕翘起的白发勉强能认出应该是是平行宇宙死而复生的红头罩，杰森陶德。

伊斯被这副模样吓一跳，警惕着对方，刚想问点什么，就看到小的那个刺客伊斯焦急地过去扶住对方。

伊斯看到小刺客这么不设防时满脸写着惊恐，差点变成世界名画《呐喊》。

不是已经跟他说了这个地方是狂笑世界吗！

那家伙看着就很奇怪吧，他真的完全不防备吗？！

怎么活下来的、他到底是怎么在刺客联盟活下来的？！

小刺客根本不管伊斯怎么想，只是一眛关心红头罩：“杰哥！你怎么了，你还好吗？这些天塔利亚阿姨一直很担心你和米米。”

伊斯能感受到红头罩若无其事地看了他一眼。

但红头罩没说话，只是抱住小刺客后摇摇头，又顿了下，点点头。

小刺客了然：“啊……米米凶多吉少了看来……”

是合理的，狂笑蝙蝠在成为狂笑前也是个蝙蝠侠。是蝙蝠侠就会有罗宾，狂笑蝙蝠侠也会有他的罗宾狗。

括弧，遇害罗宾不止一位。

伊斯怕自己面前这个缠住嘴的就是其中一位，所以站在原地没敢过去，看着一大一小贴在一起的身影表情复杂：“杰哥？米米？”

在他印象里，杰森还是个会眼睛亮闪闪到处跳来跳去、需要他们给讲睡前故事的小孩呢。

不是亲眼所见，真的很难想小杰森和这个壮汉桶是同位体。

小刺客用种花话悄悄跟他说：“杰哥就是英语里的杰伊哥啊，至于米米——达米安昵称叫大米，我比他大，想叫他小米，但小米有版权不能叫，所以折中了一下叫米米。”

红头罩看着伊斯挑了下眉，嘴巴被包住，只能看到他颧骨高高鼓起，像在笑。

好恐怖啊好恐怖啊好恐怖啊……如果是假的能不能别故意吓人啊吓我很好玩吗……等等万一不是假的那我们不是更完蛋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伊斯的错觉，他看这个红头罩的样子，越看越像是从前的小丑。

他打了个颤，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红头罩防备更胜。

正当伊斯打算说什么劝小刺客来他身边时，道路尽头一块暗着的大屏幕突然亮起。

屏幕上面放着一张小丑的大头照，画面紫绿交织，十分精神污染。

周边商店里的电视机也跟着大屏幕一并亮起，无一例外都是小丑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hahahaa……”

伊斯感到反胃，但他不得不先警惕起来。他看向小刺客和杰森。

两人好像也对此不知情，杰森脸上甚至带着明显的厌恶情绪，这让伊斯原本对他的怀疑打消了些。

“欢迎来到我的哥谭，外来者、复仇者、和入侵者。既然你们三个已经汇合了，那我就该说说游戏规则让我们尽快开始游戏了hahaha……”

电视里的小丑大头照发出了刺耳的笑声。

伊斯这才理解了提姆，他也一点都不想分析一个疯子说的话。

“我在这个城市里发现了四组幸存者，他们很幸运，一组在城市最东边，一组在城市最西边，剩下两组相信我不用说你们也能猜到了。”刺耳的声音一顿，继续说，“可是，你们只有三个人，所以我只给其中三组放了炸弹，日落后会有一场烟花秀。”

“好了，现在你们可以去赌赌自己的运气了，haha，hahaha……”

笑声渐渐淡下来，电视机上的影像逐渐消失。

伊斯第一次直面小丑的无耻，冲着关掉的电视喊道：“你压根没想让我们全救下来！”

但是电视也不是小丑，所以没人会理他。

小刺客思考了一下：“你是对的，他没打算让我们救人，也许四组都有炸弹。”

“小丑就爱玩一些电车难题，看着我们救不下人痛苦懊悔的模样。但我们还是要去，不然他会把电车横过来开，到时候四组人全被他创飞。”

坏了，这是真了解小丑的。

伊斯：“……那我们就尽力而为？”

小刺客身边站着的红头罩在短暂沉默后，选择了东边的方向。

小刺客目送杰森离开，对伊斯说道：“尽力而为。你去西边还是？”

伊斯点头，朝哥谭西部跑去。

小刺客在原地摁住耳朵，过了会才点点头，随便选了一个方向，朝南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