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这几天都特别没精神,刚染的发色,这会给人的感觉,疲惫中带着点颓废的感觉。
韩灵一大早被老姐妹叫去打牌了。
家里只剩下阿姨和余音俩个。
阿姨做完手里的的工作,早早回了自己的房间。
家里特别安静,没有一丝丝声音,就连大黄都在安静的趴着,沉醉在失去毛发的痛苦中,好久都走不出来。
余音躲在房间里抽烟。
她站在窗台旁边,盯着旁边的老槐树。
夏日的风,吹的人格外燥热,就这会的功夫,余音白嫩的皮肤上已经起了细汗,粘腻腻的,湿乎乎的,让人更不舒服了。
她反复翻转着手里的打火机,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火苗滋滋作响,作乱的心里更烦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几天每晚都梦见了梁裕。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是清醒的,根本不是在梦里,梁裕就她身边,她会浑浑噩噩的去拥抱他,他的回应,带着体温的怀抱是她日思夜想的。
天亮以后,她和梁裕又回到了那种带着距离的接触。
她又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清醒还是在梦里,可明明又特别真实,梁裕的心跳声她都感觉得到。
他抱着她的时候,甚至还在微微的颤抖。
她明明感受得到,可醒来却是空欢喜一场。
深深的叹息,抬手敲了敲发晕的脑袋。
这会风也停了。
挺大的太阳。
空气都稀薄了,就这么燥热的闷着。
憋的人更心烦气躁了。
余音也看不明白现在的情况了,她一直在等待,可梁裕却没有多迈一步,这关系就拉锯似的拉了三年的持久战。
可如今她都回来了,迈了这第一步,梁裕还在原地踏步。
越想越烦。
又捏捏鼻梁,脑子浑浑噩噩的。
早上听阿姨说今天有暴雨,余音仰着头看着天空,光线强烈的刺眼,再看一会眼睛前面五颜六色的冒光,刺的人眼睛疼。
暴雨,暴雨个鬼吧。
这太阳都能把人晒化了。
烦躁把烟按没,进了洗手间,就这会功夫,脖子上都是汗,后背的衣服贴在了身上。
微凉的水花,浇头而下,爽急了,余音任由水花打在脸上,脑子里却是特别清晰,一定不是梦,她隔着水幕摩擦自己的嘴唇,这上面好像还带着梁裕的温度。
他拥抱的时候,那么用力,又带着克制,怎么可能是梦呢。
刚刚梁裕又发来了微信,余音看见就烦得很,手里扔在一边,根本不回。
她现在也迷茫了,弄不明白梁裕的态度了,爱她?又处处克制,与她和平相处,不爱她?又何故频频招惹她。
在凉的水,也浇不醒余音的大脑。
密密麻麻的缠绕着,理不出个头绪。
洗完澡,穿着睡袍就出来了,头发也没吹干,湿湿的搭在肩上。
余音又点了根烟。
夹在指尖,冒着青烟,也不动,就这样盯着看。
变天了,云雾堆积,遮住阳光,一会的功夫,天就阴了,气势浩荡的刮起了大风,刚还被太阳晒的没了生气的树叶,这会被风吹的刷刷的沙沙作响。
余音没吹干的头发,都被风吹的四处乱舞,水滴落在她的肌肤上,带来一丝凉感。
指尖的烟,也快要燃完了。
白青色烟,徐徐的升起。
余音盯着窗外,机械地抬起手,狠狠的吸了一口。
下雨了,闷了这好几天,这会终于是积云满天,灰蒙蒙的在天与地一间,拉了屏障。
豆大的雨点,来势汹汹的,拍打着玻璃,吓得特别的急,也就一会的功夫,余音已经看不清外面的地面了,都是大大小小的水滩。
雨水落下,画出一个个涟漪,摔出多个小水珠,很快地面升起了白雾。
窗子没关,雨水急切的砸了进来,溅湿了余音白色的睡袍,阴出了深色的水印。
余音靠在那任由雨水打湿,这会脑子好像清醒了。
梁裕要去出差了。
阳城机场,他一个人带着孙秘书和蓝明,香港的合作出了点问题,他这个最高负责人必须亲自过去一趟。
事出挺突然的,没时间回家了,下了车,梁裕随手系上西装扣子,接过孙秘书递过来的雨伞,身姿不凡的朝着里面走,拿着手机就拨通了余音的电话。
身后孙秘书,和蓝明紧跟其后。
余音听见了手机声音,人还盯着窗外,没有动。
手机想和她作对一样,响个没完,余音把烟头按没,拢了拢身前的领口,去床上拿过手机,毫不意外,是梁裕。
漂亮的脸蛋上没什么表情,说不出是开心还是平静。
………………
蓝明的目光更是一刻都离不开,前面的男人,脸上是那样满足的笑容。
隔着雨雾,她看不真切他此刻的样子,可是却更加迷人了,下意识加快脚步,想跟上去。
她熬了这么久,终于有了一次可以跟他一起出差的机会,终于可以再次好好的看看他,跟他说说话。
这简直来之不易,甚至以前都不敢想象。
刚迈了两步路,高跟鞋发出哒哒的声音。
孙秘书不动声色的追上她,开口提醒。
“蓝总监,我想梁总现在一定不想有人过去打扰他。”
蓝明错愕,满脸不解的回头看她。
孙秘书没有说话,只是抬抬下巴,示意她看。
那边余音接起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