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易真易假。
噗呲,梁裕心口又被插了把刀,亲妈亲力而为,这心啊,真是马上就千疮百孔了。
整个人都不好了。
梁裕整个人僵在哪,像是尊被风化腐蚀,然后破掉的雕像。
韩灵明显感觉到空气都稀薄了,温度骤然下降了。
她就知道自己的儿子一旦遇到余音那智商就是负数。
这要是平时她怎么这么轻易的忽悠了梁裕。
她理解儿子的小心翼翼,了是大男人,太过小心就变成了,畏畏缩缩了。
她的儿子,不能这样。
梁裕当局者迷,爱情蒙了心智。
俗话说得好,养子为之计深远,关键时刻还得她当娘的出马。
余音那边她已经出手了,就差在梁裕这边下上一剂猛药。
看着梁裕的样子,她又心疼,走过去拍了拍梁裕的胳膊,特别的语重心长:“儿子,人要珍惜当下,每个人一生的时间都有限,这样的小心翼翼不如牵手和拥抱幸福,生活不易,我们为什么不去选择一种可以让自己幸福的方式呢。”
一种可以让自己幸福的方式,多诱人啊。
梁裕红着眼看着母亲,喉结压抑的滚动机械的重复“幸福?”
“会幸福吗?”
脆弱的猝不及防。
男人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顶天立地,不说疼不说累,默默的承受,不像女人,这个世界给女人的定义好像就是柔弱,脆弱的,女人可以哭,可以委屈很平常,可是男人一旦委屈就是稀奇了。
韩灵心疼的移开眼睛,抬起手擦掉眼角的泪水。
她作为母亲就是要护着儿女一辈子不是么。
“会的,”韩灵认真的点头,看着梁裕说:“你和梁儿会幸福,我们全家都会幸福。”
余音起来的时候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黑眼圈发呆,好一会,开始拿着东西,刷刷的化妆,看着自己的睡衣,眼睛眨啊眨,眨啊眨。
开始找借口,这衣服穿了俩天,哎,她怎么这么邋遢了,还不快换个干净的裙子。
白色的方领口收腰连衣裙,余音检查自己的妆容,眼影很淡,没画眼线那太刻意,口红又擦掉了一点,不能太过明显了。
对头发,一丝不乱这也太刻意了吧,余音想也没想,伸手在自己的头上乱揉了一通,这样凌乱才像睡起没有认真打理的。
反反复复的确认自己很正常,余音才打开房门。
下楼的时候,楼下的气氛已经恢复了。
听见声音,两个人齐齐地抬头看向余音。
空气中静止的尘埃开始弥漫。
小姑娘带着清香走过梁裕身边,对于他在家里,并没有好奇,可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特别刻意注意步伐,生怕一不小心暴露心里的激动。
梁裕刚才还阴霾的心里,极速转晴,春回了大地,在心里开花万顷。
好像电流般的,密密麻麻地穿进身体各处。
心脏起死回生,扑通扑通的又开始跳动。
可下一秒,他突然看向余音,到底哪里不对呢,梁裕抬起手不经意地放在鼻子下又放下,烟味。
是的,一样的味道,很细微,大概是头一天晚上遗留的。
他疑惑的看了过去,她的身上怎么会有烟味。
余音坐在韩灵身边,乖乖的叫了句妈妈,然后开始吃饭。
韩灵眼睛多贼啊,那简直堪称火眼金睛啊,看着余音脸上淡淡的裸妆,又打量这身裙子,韩灵乐呵了。
余音这饭吃的心事重重的,面包捏在手里没了下个动作,嘴里机械的嚼着,也不知道想什么。
韩灵把牛奶推过去:“喝点牛奶,别噎住。”
余音回过神来,看着韩灵,放下手里的面包,犹豫着又看向韩灵说:“妈妈,一会我们出去做头发吧。”
韩灵心里鼓掌。
却面上平静,手里拿着面包抹上果酱假装问了一句:“怎么想起要弄头发了?”
余音略带僵硬的端起牛奶放在嘴边,目光不敢看她若无其事的说:“哦,就觉得特别长了,不太方便想弄一弄。”
韩灵点头知道小丫头难为情,也不逗她了,不过是真的开心,昨天那个油盐不进的状态,她还以为这孩子感情受了创伤,有了障碍呢。
回过头,特别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把正伸长耳朵偷听的梁裕,抓个正着。
梁裕……
韩灵特别没眼力见瞪着梁裕。
目光真直白啊。
梁裕……
好像更尴尬了。
硬着头皮,厚着脸皮,没事人一样收回目光,低头放到手机上。
韩灵翻着白眼。
吃过饭。
梁裕送的俩个人,黑色的车子平稳上路,他今天充当司机,母女俩个坐在后面有说有笑的,梁裕在后视镜里时不时看余音,可小丫头靠着韩灵聊天,笑的跟朵花一样。
明知道他在看她,就是一点眼神也不肯分过来。
好像故意的赌气一样。
想起母亲说的话,再结合昨天晚上没有回的消息。
梁裕贪心的想,她一定是在意了,这个想法 让人眼前一亮。
梁裕心情不受控制的好了,等红灯的时间降下车窗,手肘撑着车窗上,衬衫挽起,手部线条明显,单手扶着方向盘,姿态随意带着股子矜贵劲。
有的人,从出生开始就注定被人仰望。就注定了受万众瞩目。
前面人的目光热情的不受控制。
余音不是没感觉,一直提醒自己,不知道怎么的就抬了头,两个人在镜子里对视了。
一个心里藏了事,眼里各种不待见,一个目光灼灼,带着满腔热情。
梁裕突然就笑了,笑的春风得意眼角带情,嘴角上扬,笑的及其不正经,眼睛更是要勾魂一样。
余音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快要脱离□□,然后用力的扑向他了。
余音用力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气呼呼的收回目光,一群肤白貌美的小妖精在身边,谁知道他是不是每天对着人家这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