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叶天泽,梁裕就开始留心余音跟什么人接触,哪个比较特殊。
到底是一起长大的,沈克跟在俩个人身后,看他们鬼鬼祟祟的跟着余音进了食堂,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着,天灵盖冒光,明白了,彻底顿悟了:“你们俩是怀疑这小丫头早恋了?”
梁裕盯着余音的身影,没心思搭理他,
叶天泽抽空赏了他一个死亡凝视。
余音对此一概不知。
直到一天夜里,梁裕睡到半夜口渴,下楼喝水,路过余音房间的时候,看见门缝里的光亮,一时间清醒了,也不口渴了,好家伙,被他抓到了吧。
不睡觉,难道是和那个所谓的男朋友聊天?
这小丫头真是无法无天了。
余音就这样被抓了现行。
当时她正开着台灯趴在被子上看的入迷,梁裕冷不丁就进来了,差点没把她吓死,藏也没地方藏啊,当场被抓捕归案。
余音真是极度无语。
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丢脸,余音无语的捂着脸,忍不住回消息回怼他:“你又半夜口渴?,你怎么总半夜喝水,什么毛病,身体不好就赶紧去看医生。”
这是生气了?
还以为她就会对着自己客客气气的笑呢,这不终于露出小獠牙了。
这才对啊,会和他发脾气,耍性子,开心或者不开心都会明白的让他知道,这样鲜活的又有一点作天作地的才是她。
黑暗中,梁裕看着手机,满脸柔情蜜意,心里的寒山,开始有了融化的迹象,他可以听见微不足道的水滴声,寒冰有了裂痕。
嘴角笑容渐深。
抬手揉了揉短发,每天一丝不苟的发型,这会软塌塌的搭在额头,这会是真开心,笑的真心实意,眉眼间有了干净的少年模样。
这些时候,他不敢多进一步,规规矩矩的,他就这么一直温水煮青蛙的和她相处着,不紧不慢的,每天看见人在眼皮子底下晃,面上轻松,心里真是急的火上了房,好像25只老鼠在抓挠他的心。
说实话这真不是他的脾气,想当初,他毕业回了阳城以后,面对还不太待见他的余音,无论是关系的转变,还是他用了卑鄙的手段得到了她,这都让余音心里有了隔阂,从小的情分也不禁一击。
就算在家人面前承认心里有他,愿意订婚,也是权宜之计,他明白不过是怕他被老爷子和老头子合伙打死。
可那又怎么样,结果还是跟自己定了婚,成了他梁裕的未婚妻。
彼时的梁裕,名校毕业,心揣家国天下,有理想有抱负,人亦优秀,相貌也一等一的出众,少年的意气风发,带着傲气和轻狂。
余音是他,他不允许她逃。
刚开始,余音不愿意和他相处,那个时候她还在上学,为了躲他,甚至跟家里提出要去住寝室。
那梁裕怎么能同意啊,当即扔了筷子一把把余音拽回了房间,房门一关。
韩灵想追过来,却被梁远城阻止。
房间里,余音不看他,在他手里挣脱出,走到窗边安静的盯着窗外。
看样子是巴不得离他远远的,这也可以理解,任谁能接受呢,她忘记不了在他怀里醒来的那个早上。
看着她,站在窗边,白裙玉立,背影都美的不真实。
无声的抗拒他。
梁裕心中苦笑,有被伤到。
忍着百般的情绪,苦涩的问。
“梁儿,你现在就这么讨厌我?”
余音不回头,样子特别倔犟,她不笑的时候,狐狸眼会微微上扬,一身白裙,给人感觉特别冷清。
她平静的说:“我不讨厌你。”
“那你为什么躲我?”梁裕紧追不舍。
“我没有。”
“梁儿,我们不该这样。”梁裕苦笑。
“对,”余音点头:“我们不该这样,更不该发生那件事。”
回过头来,脸上带着痛苦,狐狸眼里注满了泪水。
随着摇头的动作,泪水划过脸颊,一颗跟着一颗:“可是现在就变成了这样,我真的没办法面对你,面对家人。”
梁裕蓦地心口一痛。
时隔这么久,俩个人终于提及了那个晚上。
那些伪装的面具被撕下,第一次正面交锋。
心好像被利刃划过。
梁裕整个人笼罩着可怕的气息,脸上是以前不曾有过的病态。
余音忘了流泪,瞪着眼睛,泪水还挂在睫毛上,撑着身后的窗台。
梁裕上前,她虚虚的后退。
这动作太刺眼,梁裕咬着牙,带着隐忍,他颤抖着出声:“我不后悔,梁儿你怪我也好,骂我也好,可如果我不那样做,你怎么会属于我,你看看我好不好,我不比叶天泽差,梁儿,你爱我好不好。”
被他僵硬抱进怀里,余音没有挣扎,满脑子是梁裕流着眼泪求她爱上他的样子。
他从出生就是天之骄子,从小就被众星捧月,现在既然在她面前这么卑微。
可是,他是哥哥啊,虽然没有血缘,可是她真的把他当成哥哥啊。
最后余音没有去寝室住,梁裕每天负责接送她。
梁裕之前没有追过姑娘,但是他聪明啊,或者说,男人在某些方面就是有着无师自通的本事。
梁裕了解余音,花样又多,又真心实意,实打实的疼她。
余音最开始还总是冷着脸,对他爱答不理的,可时间久了,心里却忍不住有了想法,从最开始的相见红眼,到最后余音红了脸。
那一年。
余音跟同学去爬山,她一时贪恋风景和同学走散了,景区有猴子会攻击落单的人,余音吓坏了,天色渐晚,心里越来越慌,一个不留神一脚踩空摔倒,脚踝肿的好像包子。
周边一个人没有,余音吓得啊,拿出手机却怎么也打不出去。
她忍着痛,爬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捡起地上的树枝,为了以防万一。
太阳快下山了,同学还没找到余音,余音都快绝望了。
世界似乎快要沉睡了,余音期盼着太阳慢点下山,山间风吹过,树枝乱舞,沙沙作响,时不时的响声,余音吓到魂不附体,白色的运动外套被汗水打湿,裤子上染上了泥土,头发凌乱的贴在脸上,眼里水汪汪的,双手紧紧的握着树枝,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