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当初的考虑看似为了他好,现在看好像反而害了他。
余音在韩灵怀里离开抬起头,狐狸眼水汪汪的看着韩灵,说的特别认真:“妈妈,还是谢谢你们。”
韩灵微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说:“傻孩子,一家人,说什么谢谢。”
“梁儿,这几年你总是心事重重的,妈妈也没好意问,现在你既然回来了,妈妈就想问问你,你还爱梁裕对么,你选择回来是还想给他一个机会对么,看他那个样子对你的心思太明显了,我就想知道你的想法。”韩灵看着她,梁裕那张脸的精致就遗传了韩灵的长相,这几年韩灵退下来以后,江南女子的那一抹温柔又回来了。
“如果你还爱梁裕,那妈妈自然是开心的,如果你不爱他了,那强扭的瓜不会甜,你们之间本就有了上次的隔阂,就算梁裕有心思,只要你不愿意,这件事就不行,你不用担心,这次我和爸爸还有爷爷不会让梁裕在犯浑伤了你。”
韩灵看着她,眼神带着心疼,又带着安抚,让余音有了安全感,又有了被保护的感觉。
她又有家了,这是这三年她最渴望的。
“你认真告诉妈妈,还爱他么?”
自己儿子的心思,她最清楚了。
没有了余音,估计梁裕会疯。
这几年,每次她去看余音,回来之后,梁裕都会特别小心翼翼的问她,余音过得好不好,好像多问一句都是又犯了错误一样,可是明明梁裕自己每个星期都会去偷偷看余音的,一坚持就是三年,没有间断过。
别人不知道,她做为母亲怎么会不知道。
她过的好不好,他最清楚了。
韩灵就这么看着俩个孩子。
自己的儿子啊,怎么会不心疼呢。
可是怎么办啊,余音也是她的女儿啊。
站在一个女人的立场,她其实更加偏向余音,小姑娘当初受了那么大委屈,她怎么能不心疼啊。
所以这一次她得做点什么了。
俩个孩子对待感情还不成熟,她必须要推波助澜。
答案是肯定的。
余音没有一点点的犹豫,她跟韩灵从来不会隐瞒。
特别坚定的点头,余音说:“爱,怎么可能不爱了。”
上一秒还一脸的认真,下一秒就红了眼,大抵是心里还是委屈的。
哽咽声就控制不住了。
“我的整个青春都是他,忘了他,我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如果不爱他,好像人生都没有意义。”
余音低下头,这会特别矫情。
眼泪成串的掉了下来,浅色睡裤,阴湿了好大一块。
“好孩子,不哭,这是好事,妈妈知道你委屈,你放心,这次一定让梁裕改了那坏脾气,不然就晾着他,不哭了,好孩子。”韩灵拿了纸巾帮余音擦拭眼泪,这会她安心了,其实她早就知道,为什么一定要这个答案呢,还是亲耳听见更安心啊。
如此是最好了,不用愧对任何一个孩子了。
俩个孩子闹成这样,她最心疼,一个是十月怀胎,血脉至亲,一朝临盆之痛,没人能代替。
另一个是自己精心养大的,填补了心里的遗憾,自己付出了真心真意,更是视如己出,真的不能失去啊。
余音点头,哭着哭着就笑了,顶着满脸的泪水,扎进韩灵怀里,鼻音特别重:“妈妈,你真好,谢谢你。”
谢谢你明白我,谢谢你理解我,谢谢知道我心里的委屈。
“哎呀,大鼻涕都擦我睡衣上了,哎呀,脏死了,梁儿你给我起开。”
韩灵夸张的嫌弃余音,没什么力气的推她,哇哇大叫。
“我不,我就要抱抱”余音死皮赖脸的开始继续往里钻。
“你还是女孩么,我教你的优雅呢,恩,我教你的高贵呢。”
“我是你女儿,在妈妈面前要什么优雅和高贵啊。”
“你就狡辩吧,哎,又拿我睡衣擦鼻涕,哎呀,你好恶心啊。”
“明天我给你洗,好了吧。”
“哎呦喂,把你能的,我倒看看,明天你洗干净了么。”
“你这样会失去我这个朋友的。韩女士。”
“去去去,去,我是你妈,没礼貌。”
“好,你是妈妈,可以了吧。”
说是母女,其实韩灵和余音更像朋友。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天南地北的聊着,有余音小时候的,梁裕小时候的。
这种轻松是久违了很久的。
余音昨天在韩灵房间待的挺晚的,回来了,心里就莫名其妙的激动,怎么都睡不着。
这会起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家里很安静。
下楼的时候,她还困的很。
楼下老爷子正在看军事报道,余音敲敲自己胀鼓鼓的脑袋,踩着拖鞋,慢悠悠的下楼。
“梁儿,起啦,快来吃早饭,我一直给你温着呢。”
阿姨看见余音和她打招呼,这些天的相处,两个人已经没了陌生感。
余音笑着对她点头。
然后跟老爷子打招呼:“早,爷爷,您今天怎么样?”
老爷子把视线转移过来,笑眯眯的说“好,我孙女都回家了,我立马就好了。”
“那我岂不是爷爷的良药了。”余音笑着哄人。
“那是自然,”老爷子更开心了。
余音笑了起来坐在老爷子身边故意问。
“爷爷,我这味良药真的那么灵验么?”
老爷子点点她的额头:“顽皮,现在还学会戏耍我老头子了是吧。”
余音装模作样的喊疼,捂着脑袋狡辩:“才没有,真的没有。”
饭桌上阿姨已经把早餐摆放好了。
“快去吃饭,别打扰关心国家大事。”老爷子担心她这会不吃早饭会饿,所以故意嫌弃她。
余音不识破,顺着他,敬了个军礼:“是。”
还真有模有样的。
老爷子笑眯眯的拿手点着她。
门外的大黄大概是闻见了香味,在梦中醒来,抬起头嗅着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