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回来,关了灯余音晚上抱着糖宝,翻来覆去睡不着,黑暗中眼睛亮亮的瞪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糖宝,脑子不知道想什么迷迷糊糊的。
片刻余音在床上起来放下糖宝,轻手轻脚的走到窗边。
梁裕的车停在那,人在没在就不得而知了。
黑暗中余音靠着窗子回想着今天的情景,梁裕看她的目光依旧热烈,就像两个人当初订婚以后的时光一样,他依然爱她余音肯定,可是在他的眼睛里余音也看出了克制,随时就要崩塌的克制。
他不想爱她了?还是他在害怕?
余音想应该是害怕,那件事情不止伤了她,也伤了他,或许梁裕被伤害的更深,因为他无法原谅自己,他在后悔自责,心里的疙瘩每天都在折磨他。
余音在包里翻出烟和打火机,黑暗中点燃,夜晚的风很凉爽烟雾被风吹散,余音盯着梁裕的车心里多了些迷茫。
回来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的想法了,三年的时间都没有忘记,那为什么还要彼此折磨呢,人生很短暂如果一直揪着过去不放对两个人来说真的太残忍了。
一根烟的时间,余音想既然无法忘记那个人,那就忘记那件事,放不下那就继续相爱吧,但她想或许他们两个之间还需要点时间,分开的日子横在那,伤害到底发生过想修复也要慢慢来,这事好像急不得。
她还以为只要她回来梁裕就会不管不顾,现在看他好像开始学着成长了,面对感情,不再那么偏执了,只不过余音突然担心如果梁裕心结难解,是不是这一辈子都要活在自责与愧疚之中呢。
一瞬间余音发现活着好累,长大也是要有代价。
虽然心里一度怨恨他,但还是不能,她不能看着梁裕生活在痛苦里,余音猛然间闭上眼睛,不会的,她不会允许的。
烟头按没,拉上帘子又重新上了床,快睡着的时候一只手把被扔在一边的糖宝扯过去抱着。
夜晚宁静,又不宁静。
黑暗中手机亮了几次没有人应。
余音第二天醒了才看见沈梦发的信息,整个人缩到被子里又犯懒了好一会。
刚想起床去跑步,才想起不对。
余音一时犯了蒙,坐起来好一会,又看着房间才想起自己是回了阳城了。
当初回沈城还真的不习惯,每天到了6点多生物钟就自己醒了。
然而每天听到的,就是叫卖声老街坊聊天声,七大姑八大姨的家长里短,那时候余音可太不习惯了,每次烦得特别想哭。
可却也一听就是三年。
视频弹出去好一会,沈梦顶着爆炸头才出现,闭着眼睛,显然是被打扰了声音都哑哑的:“怎么这么早啊。”
余音翻身趴下,脸埋在枕头上。
“看见你的信息了,一会要去医院。”
“你昨天那么早睡的。”
“折腾了一天,累的”
“那你爷爷,怎么样啊。”
“还好吧。”
“不是挺严重的么。”
“当时应该挺严重的,反正现在就还好了。”
沈梦打哈欠,睁开眼睛看看时间又说:“你走的太突然了,我妈还不信呢。”
余音被传染了又吸吸鼻子。“我一会给干妈打个电话。”
“嗯,”沈梦闭着眼睛:“不行了,我要坚持不住,我睡了,问爷爷好。”
“你睡吧。”
余音也困,昨天晚上断断续续的睡着,一晚上是没做噩梦,但就是老是醒,迷迷糊糊的分不清云里雾里。
洗完澡脑子总算清醒起来了,余音包好头发,穿着睡袍做到梳妆台前。
上面摆放着崭新的护肤品,包括化妆用的东西都还在原来的位置,没有变动。
如果不是打扫的那个人特别了解她的习惯,那么就是有人特意的交代过她。
东西不要乱动,放在原来的位置就好。
拿起一瓶精华水,余音看着白色的瓶身发呆,大拇指一直摩擦着盖子,时快时慢。
脑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放下精华水,手指下移拉开抽屉果然里面多了很多首饰。
当初她这个梳妆台是她自己画的样子,梁裕叫人做的,下面一层都是整个一个大抽屉,里面罗列大大小小的放首饰分隔。
余音看着满满一抽屉的东西,哪个盒子里面都有了,她走的时候明明没有这么多。
眼睛酸涨涨的疼,心跳有那么几秒钟是加了速的。
余音用力揉揉自己的眼睛,湿了手指。
她觉得自己肯定没有休息好,严重缺觉,因为现在脑袋疼的不行,轻缓得推上抽屉拿货护肤品开始一层一层地往脸上涂抹。
找衣服的时候,衣帽间里,一柜子一柜子的新衣服,每一件的洗净烫好的挂在那,如果不是看了是她自己的尺码,余音可能会觉得这不是她的衣柜,这些新的衣服,她也是第一次见。
不过都是她喜欢的白色,很少出现几件别的颜色。
随手拿出一条白色的衬衣裙子,余音没什么表情的关上门。
可是心里却是不平静的,有人渴望归家时有灯火,有人渴望被人心心念念,余音抱着衣服靠着柜门慢慢的闭上眼睛,你知道这种无论你离开多久却还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真好。
打开房门正好看见阿姨在打扫,俩个人不太熟悉,相视点头一笑,余音先开口说:“阿姨,我的房间不用打扫了。”
哪知道阿姨一愣,随后很快说!“你的房间一直是梁裕自己打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