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心心念念着长大,可是没人说过长大以后会变的这么不快乐。
再次启动车子时,俩个人都很平静了。
…………………………
终于还是见了面,这四个人可能怎么也没有想到,多年以后的见面是这样的。
没有所谓的谈笑风生,温情叙旧,而是像此刻一样剑拔弩张。
梁裕看见一起出现的俩个人,整个人就不好了,脸色瞬间就黑了,眼神冷漠锐利,堪比西伯利亚的寒风。
冷空气差点冻死沈克,一群乌鸦飞过头顶,沈克只觉得头疼,什么是生无可恋呢,刚才都他妈的白劝了。
草了
修罗场一样,沈克无奈的靠在车上,有句话怎么说来的,怕什么来什么。
几个人对视,梁裕黑着脸,脸上的恨意根本就控制不住,眼神锋利带着刀子。
沈克听见了拳头咯咯作响的声音。
忍不住对着空气瞪眼。
余音除了起初的慌乱反而平静了,淡淡的看着梁裕,心里乱的像乱麻,知道了今天的事,她现在特别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他此时的愤怒,她全然看不见,脑子里都是车祸,车祸。
她的这个反应,梁裕感觉被伤到,心里好像被利刃刺穿,疼的人喘不住气,喉咙里都是血腥味,火气更大了,紧紧的咬着牙龈,漆黑的眼睛瞪着余音。
又没了理智。
几个人,叶天泽反而成了最淡定的一个,相对比梁裕的的一脸阴鸷,他也看着他,没有表情。
情绪的悄然变化,让人措手不及。
沈克意味深长的眯起眼睛。
梁裕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了,愤怒的情绪要挣脱身体。
他黑着脸,冷面如刀,朝着俩个人走过去,一把拉住余音,一个用力,余音直接撞进他的怀里。
接着腰被搂紧,特别的用力,余音皱起眉头,有点疼。
感受她的挣扎,梁裕忍着怒火,人也似清醒一点,微微松了力。
但还是特别强势。
“梁裕,你听我说……”余音忍着疼,开口想要解释。
“你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梁裕现在听不得她的声音,他能疯的更厉害。
人在气头上,说话就没注意声音。
余音在他怀里一抖,
抬脸去看他,心忽然就更疼了,他会生气,说明还是不相信她。
往事历历在目,曾经那些个针锋相对,恶语相向,过电影一样,又开始重现,余音以为俩个人这次和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会变得不一样。
却没有想到,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是脆弱的和三年前一样。
叶天泽就受不了他跟余音喊,他承认他看了资料以后,心境变了,但是梁裕敢对余音喊,那就是该死。
心里压着的东西,又刷的一下冒了出来,像是火山爆发,叶天泽不似刚才淡然,脸上戾气丛生,指着梁裕:“你他妈少给我对梁儿喊。”
呵呵。
一时间针锋相对,旧事难放,如今又摊上了台面,俩个人都带了恨,眼里都是杀机四起。
沈克看着,只觉得无语了,但并没有上前阻止。
因为他心里清楚,这一仗,早晚得来那么一次。
梁裕这会倒是平静了,轻飘飘的笑了一下,阴森森的,随后放开余音,单手解开西装扣子,一脸笑意的看着叶天泽,态度挑衅的说:“她是我的女人,你他妈管不着。”
她是我的女人。
就这几个字,就带着杀伤力,
直接击中了叶天泽的要害,要知道,当初如果不是梁裕不干人事,他怎么会失去余音,叶天泽气红了眼睛。
“操。”
忍了几年的怨恨一时间暴发。
俩个人瞬间动起了手。
招招狠厉,出拳见血,带着杀气,
余音听见了拳头击打声音,心都跟着颤,想要上去拉开,被沈克一把拉住。
余音像是刚想到他还在一样。抓着他:“沈克哥,你去拉开啊。”
沈克拉着她退了几步,双手按着她的肩膀:“别激动,听哥说,拉不开,这一仗,谁都拉不开。”
沈克向来不正经的脸上,难得一本正经。
余音看着他,沈克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余音好像就明白了。
沈克才是最通透的那一个,男人之间要有男人的解决方式,打了就好了,憋在心里的那口气放了,也就痛快了,这事一直就缺个宣泄口,挨上几拳都舒服了。
梁裕这几年一直锻炼,但跟叶天泽一个当兵的比拳脚功夫,比划一阵还是平手,时间久了肯定要落了下风。
梁裕一拳砸在叶天泽鼻梁,可谓是手下毫不留情,叶天泽歪着头后退几步,鼻子瞬间流血。
可刚刚,叶天泽明明可以躲开,却是硬生生挨下了这一拳。
一旁看热闹的沈克,慢动作的拧紧眉头,神色复杂,片刻他才摇摇头,好似感叹什么。
他不相信梁裕会不明白。
一会的功夫,俩个人脸上都挂了彩。
………
估计着时间到了,沈克掐着时间,抬起胳膊活动活动筋骨,看着还打的难分难舍的俩位仁兄,这会,沈克想到了一个词。
惨不忍睹。
走过去,拉开俩个人,抬起脚,上去就是一人一脚,俩个人消耗了大量体力,这会好像泄了气的气球,嚣张不起来了。
他才占了上风。
沈克居高临下的看着俩人:“咋他妈没打死,一个个的死样子,活着干嘛,你们俩干脆找个豆腐撞死吧,梁儿就解脱了,我他妈也省心了。”说着又是一人一脚:“牛逼啊,一个个的狂啊,嚣张啊,真是年龄越大越是长能耐了,小时候都知道的道理,自己的拳头永远不能对着自己的兄弟,长大以后倒是都忘了,脑子被狗吃了,继续打,你俩最好都打死,反正这社会也不需要你们这种的疯子,祸害。”
说也奇怪,刚才俩个人打架的时候,面对着彼此,就算累的没有力气,出拳都没有手软。
这会面对沈克,竟然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说是这么说,哪能真的不管啊,沈克没好气的拉起叶天泽,塞进车里,转头看着余音:“这个哥带走了,那个,梁儿你就勉为其难打个120吧。”
余音沉默着点头,看着躺在地上的梁裕。
这一年的秋冬及冷,叶天泽被沈克搀扶着忍不住最后回头去看余音,她安静的站在风里,眼里只有梁裕,脸上是失望的痛苦,眼里是对梁裕的心疼,点点的情绪都不曾分给他。
叶天泽垂下眼皮,又起风了,吹散了眼里湿气。
心里真的该平静么,又怎么可能毫无波澜呢。
他回想着,昨晚上,夜里他回家的时候,老爷子没睡,一个人坐在客厅等他。
“回来见到梁丫头了。”老爷子问。
“恩。”叶天泽回。
老爷子点点头,拐杖点了点沙发“坐。”
叶天泽走过去,坐下。
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沙发后面的吊灯开着,光线不太亮,他们爷俩倒是有几分秉烛夜谈的感觉。
“还喜欢那丫头。”老爷子又问他,明明是疑问的话,却说的那么肯定,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他还在爱着余音
余音自己也知道。
叶天泽眼皮一颤,没有说话,可是老爷子已经明白了。
他放在身侧的手,无意识攥成了拳头,老爷子挪开目光,双手拄在拐杖上,眯起眼睛: “天泽,你一直优秀,爷爷自认为你不比梁裕差,可是这件事,你蠢了。”
年少无知,爱情不是人为可以改变的,叶天泽看不清,可是叶老爷子看的很清楚,梁老爷子那哪是养孙女,分明就是在给梁裕养媳妇。
梁裕那小子,从小到大,对余音就好的过分,哪里是对妹妹的宠爱,明明就是青梅足马的感情。
什么是感情,亲情是附赠的,爱情才是重要的。
叶天泽后来说了什么,还是一直沉默没说话。
他恍惚了。
风停了,带过的落叶落在叶天泽脚边,叶天泽转过头,透明色液体划过脸颊,落入他深色的高领毛衣。
发动机轰鸣,余音看过去。
车开走了,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了,余音收回目光,看向梁裕。
他满脸的血,触目惊心的,白色的衬衫撕坏了很多口子,上面印了一块一块的血迹,西服外套早就不见了,头发也乱了,搭在脸上,样子特别的狼狈。
余音看的又心疼又气。
想着,想着眼睛就红了。
走过去吃力的扶起他,余音闷不吭声,心里委屈的厉害。
打了一架,头脑也清晰了,梁裕早就不嚣张了,看着余音一言不发,心里慌得厉害,费力的伸手去抱余音,余音不让,他一伸手,余音就往后躲,样子倔强的厉害,梁裕心里没了底,紧张不是假的。
“梁儿,我……”
“你闭嘴,我现在不想听见你的声音。”
梁裕一噎。
回去的路上,余音开着车,一言不发,梁裕也不敢放肆了,安静的坐在那,眉骨还在冒血,顺着脸颊滴在他的白色衬衣上,开出血红色的小花。
一身的狼狈却显得妖冶。
余音没去医院,直接回了他们的家,才不管他的死活,不是特别厉害么。
可是到了家里,看着他一身的血,怂的跟个孙子一样,余音心里又忍不住心疼。
“坐下。”余音没好气的说完,转身去找医药箱。
梁裕特别听话,赶紧脱了鞋,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余音心里带着气,给他处理伤的时候,一点没手软,梁裕硬生生的挺着,鼻尖带了汗珠。
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余音白瓷般的小脸。
余音看不见一样,贴完一个创可贴,收了东西起身就要走。
梁裕一把在后面抱紧人。抱的死死的,就是不撒手。余音怎么拉都拉不开。
盯着腰上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因为太过用力,青筋凸起,余音眨眨眼,眼里湿润了:“放手。”
腰上更紧了,梁裕把脸贴在她的身上,语调里带了偏执:“我不放,不放,我不会再让你走了。”
上次的经历一次就够了,这一次我说什么也不能让你走。
脑子乱成一锅粥,一会是车祸,一会是梁裕带着伤,余音这一天真是心力交瘁的,现在真的特别累了,偏偏梁裕还较起了真儿。
余音缓缓的呼吸,无力的开口:“梁裕,我累了。”
所以你能不能放开我,现在我的大脑需要休息了。
可梁裕这会已经钻进了死胡同,完完全全的误会这句话了。
身后的人僵住,双手垂落,余音忍着头痛想要回卧室。
然而放开的手没到一秒,她甚至抬起脚没来得及迈步,就又被身后的人紧紧的抱住。